但他一次都没去过。

外界都说万声寒够无，但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是畏惧与沈照雪见面。

见了面, 不知该说什么，不知恨意如何发，不知……

不知该怎么面对已经与往日毫无相似的人。

沈照雪当年的时候很是匆促, 他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原以为沈照雪只是去一会儿便回来, 没想到他一去便是十年。

陈诗给他传消息，说沈照雪想要离, 万声寒也想尽了办法。

他在门大里走动, 陪着那些官贵族们参加宴会，见他们的女儿商谈婚事, 最终才拿到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将沈照雪带走。

但回到万府不久他便因劳过度病倒了。

病来势汹汹，万声寒一连昏睡了几日, 醒来时已经过了他与沈照雪约定的时日。

万声寒心慌张, 追问了万景耀, 万景耀却同他说沈照雪不曾来过这里。

“他让一个太监来的, ”万景耀嘟囔, “还说把这个还给表兄，说他过惯了里锦衣玉的生活，不想跟着表兄去隐居。”

“怎么可能？”万声寒半分不信, “阿雪不是贪图享乐的，他怎么会说这般话。”

“表兄, ”万景耀恨铁不成钢，“你别忘了你的仕途是怎么毁掉的，还不就是他沈照雪一句话害的，他就是心思歹毒，以前在你面前故意装得个白莲的模样，骗你的信任呢。”

万声寒还是不信，“他当真不会是这样的，我要去见七殿。”

“见什么七殿呀，”万景耀，“沈照雪背刺七殿，人现在还在中禁足呢，见不上了，快上路吧表兄，完了陛要怪罪的。”

那一次又错过了与沈照雪见面。

他其实不信沈照雪会是万景耀中所说的那般不堪，只觉得或许是传话时了什么差错，也有可能是他在中迫不得已。

万声寒在去令都的路上仕途联系过陈诗，但陈诗大半年才回了信，连带着沈照雪一个字去众人的传言一起，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人人都在说着如今的右使大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万声寒一开始没办法将那个传言中的右使大人与自己记忆里的沈照雪挂钩，直到时间久了，类似的传言越来越多，连自己都险些死在他的话。

万声寒开始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是个贪图名利杀人如麻的蛇蝎心。

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万声寒闭了闭，微微抬起脸来，任由雪落在，面庞上。

凉意会让他的脑清醒很多，他想，他确实不敢去见沈照雪。

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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