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碗送到厨房去，又端了些果心返回书房，陈诗正同沈照雪说着章术的事。

有些是他们已经查到的，并不算什么秘密。

沈照雪听得心烦，面上隐隐有些挂不住了，忽然又听陈诗：“他从前想要拉拢我，和我说母亲的死亡是因为提舅舅认了那卦言，因而遭到了父皇的追杀。”

“我当时也不信他的话，他又与我说，他与万家有仇大恨，想要报复万家，又知晓万公对舅舅很好，心念着舅舅，于是想从舅舅这里手。”

这倒是他们不知的事了，沈照雪难得有些惊讶，问：“他是万府的门客，怎会与万家有仇？”

当真不是章术用来骗取陈诗信任的说辞吗？

“他说得句句属实，”陈诗小声，“当年柳家贪污，现了重大的失误，又将这件事瞒，让万家家主跟着一起错了决策，章术原本是令都的一个民间巫师，懂得一些医术和巫术，那一次民间动里他的妻死了，所以对柳家和万家怀恨在心，了很多功夫才来到这里。”

当时他先联系上了孤一人在中的陈诗，告诉陈诗他的母亲并非死于疾病，而是因为一不详的卦言而死。

陈诗虽然年少，但将那卦言翻来覆去瞧了许多遍，还是觉得这卦言上所言并非自己母亲。

他那时也才刚满十岁，没有太多的能力，只能依仗着章术来帮自己母亲寻找真正的卦言，试图为自己的母亲正名。

如果他的母亲能洗脱罪责，自己在中的生活也能好很多。

后来章术了万府，见过了沈照雪，无意间勘破了对方的卦言，问过万声寒，对方却给了他一再普通不过的卦言，与沈照雪的生辰八字难以对方。

那个时候章术开始怀疑沈照雪卦言的真假，并告诉陈诗，沈照雪应当与他母亲换了卦言。

沈照雪心微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前世将他卦言给元顺帝的并非李老三，李老三应当已经随着洪灾死在了山谷里，怎么可能会是李老三。

是他想得太简单，将这件事忘记了。

前世应当是章术教着陈诗去检举了柳家，柳家一夜没落，柳无忧被发卖至青楼。

陈诗因着这一举动得到了元顺帝的信任，之后趁着万声寒中状元之时，在章术的授意，将沈照雪的卦言告知了元顺帝。

沈照雪因此被召中。

原是如此。

原来前世，皆因此而起。

大抵是因为在已经有了预料, 所以沈照雪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之外，便没了别的。

只觉得陈诗也不算毫无用，最起码还能说些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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