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满面泪痕，挣扎着伸手，想要拽住对方的衣摆。

“对不起，我不知晓……”

“这样也好呀，”沈照雪轻轻笑起来，眉弯弯，“你本来就该是我一个人的。”

“好痛，”沈照雪喃喃，“万声寒……我好痛。”

他“扑通”一声跌了床榻，蜷缩在地上呜咽痛哭。

“嘘，先别说了，他应当会听见的。”

直到此时他才开了，轻声：“他们都看不见你呢……“

影似是张了张，但说了什么，沈照雪听不清楚。

所以自己不能去，不能安抚他，只能等着他自己平息清醒来。

几个人从殿外行过，窃窃私语说：“右使近段时日像是中邪了，总是自己同自己说话，好生吓人。”

沈照雪慢慢动起来，将笔搁置，垂着收拾着那些纸页信件，一张一张整理好放小盒里，自言自语：“先放在这里好了，等你来把它拿走，千万别丢了。”

沈照雪向前爬了两步，幻梦如泡沫一般，随着雷鸣彻底被打散。

窗外树影摇曳，屋中烛火跃，沈照雪的呜咽声自窗沿溢散而，似是如这秋雨般难以平息。

那虚幻的影站在不远，烛光摇曳着，影便跟着明明灭灭，似是要消散了。

那本就属于幻影的男人便再次开了，却仍然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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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大事，他向来都是咬着牙自己抗。

不知晓他们究竟是为何步步分离，直到走向想对立的两方，再无纠葛，一脚便踏空坠亡。

他息着，半晌又轻轻：“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可好？”

他缓步行至书柜前，将小盒郑重地放在最上。

他知晓沈照雪便是这般，不在外人面前表自己真实的弱，也不习惯依靠外人。

台阶便在脚，他未曾注意，一脚踩空，重重扑倒在地上。

沈照雪忙向他那方走了两步，喃喃：“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万声寒立于门外听了片刻，攥着拳，却始终不见他抬脚屋去。

不知晓自己的一句话便会害了万声寒。

“难怪陛要将他关在殿中禁足，不许他行。”

也已经辨认不何在痛了，他几乎抬不起，脊背犹如遭千斤重压，只能这般匍匐在地。

久积压在腔中的苦痛骤然迸发，他哽咽：“对不起……”

他伸手捂了捂自己带着伤的小，片刻后抬起，那双哭红的睛和沾着泪痕的面庞，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沈照雪恍若未闻，他起了，白衣衣摆层层叠叠直坠来，微微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