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啊……”李老三笑起来，像是朽木过的声音，刺耳又难听，他笑咳了两声，接着说，“这个村，早该消失了。”

李老三半晌没说话。

李老三还在絮絮叨叨，“今日会有一场大雨，很大的雨，最好能将这里全都淹没。”

他想，这村中人还少说了一句话。

沈照雪想起村民中说的那个久病卧床，需要冲喜的李老三，顿时便皱了皱眉，将自己缩到角落里，不言语也不动弹了。

又过了片刻，他忽然捕捉到另一个人微弱的呼声。

他说了半晌，忽然又：“你是哪家的少爷？”

屋的另一传来一嘶哑的嗓音，“你便是大娘他们找来给我的媳妇？”

“为什么不说话？”

沈照雪摸着边的地面，摸到了一细尖锐的针。

沈照雪慢慢起了，针藏在袖，慢慢摸索着，循着李老三的声音过去，面上冷意几乎不曾藏起。

沈照雪装作不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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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形顿了顿，悄悄将针藏了起来，微微歪着脑袋继续听他说话。

“那些腐朽的规矩和风俗，那些愚昧的人们，早就该随着当初的动一起消失。”

沈照雪忽然便到后脊发凉，前世死前的那一夜大雪的寒凉似乎又一次攀上了肌肤，冻得他连魂魄都开始胆颤。

沈照雪有些慌，仍不曾开，只听见人从椅上起时带的“咯吱”声，还有那慢慢移动到自己面前的沉重的脚步。

“……”

沈照雪有些懵，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是稍稍淡了杀意，又缩回角落去了。

竟真是在同他说话，他居然认来了。

他还是个疯。

他仰着脸，抓着那针。

“哦……”李老三慢吞吞，“我想起来了，大娘说，你是个瞎，还是个哑。”

那朽意随着靠近越发重，沈照雪指腹挲着针，未等他判断对方的形和位置，忽然又听李老三：“娶了你也没意思，终究也是要死的人了，何必白白浪费你的年华。”

臣贼……

沈照雪蓦地受惊，意思攥了手中的针，听他：“你是京中哪家的少爷？”

这个字词沈照雪早便已经听腻了, 但今生听见倒还是一次。

许久之后，他忽然轻笑了一，：“你很熟……哦——你是沈家的小少爷。”

朽意。

“那个……天定的臣贼。”

沈照雪忍不住撑起，听到屋门合上，却没轻举妄动，只放轻了呼继续听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