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请求，”沈照雪面上带着一轻巧的笑意，月勾人心魄，想月光勾勒来的怪，他轻声，“我们利益相合，说好听些，是联手事，说难听的便是互相利用，都是权行军之人，又怎会在意利用与否。”

秋月悬在树梢之上，夜风混着凉意拂于面庞，将沈照雪颊边的碎发得微微扬起。

他抬手拨了一发丝，半晌不见陈蛾应声，心中已经有些着急了。

正再多说两句，陈蛾忽然惊讶：“你的颈上……你与万声寒……”

沈照雪心中一惊，忙伸手掩了掩脖颈上被万声寒亲吻过的地方。

陈蛾又：“你别张，这等事我在关外也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你也如此。”

她搀了沈照雪的手臂，借着月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脸，心中隐约清楚，或许是先前才与人行过房事，难怪步履总有些别扭。

半夜寻到公主府，想是偷偷来的，不被万声寒发现。

她想了想，说：“你若觉得事态急，不想被万公所阻挠，今夜便先想办法城去，待明日日，我去寻了柳无忧再追上来，与你一同前往江南。”

但夜间宵禁，要想离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照雪先前给了万声寒一枕，不知晓对方会多久，须得尽快城去才行。

二人在府中思索半晌，最终还是陈蛾拿定了主意，说：“张府的张老爷惯常喜夜间城去寻他养在城外的妇，早已经给守城士兵通过，你穿我衣衫，扮成女，我们去求一求他，让他顺带捎你一段路。”

沈照雪有些茫然：“啊？”

“就这样说定了，去我闺房挑两衣衫。”

陈蛾常年上战场，闺中女的衣裙甚少会穿，从箱里取来时都还崭新无比。

她比沈照雪量稍矮些，不过衣裙繁复，到底还是找到了适合沈照雪的，同他：“你如今盲，若是不会穿，我可以帮你。”

沈照雪有些尴尬，“不必，我应当可以的。”

陈蛾便屏退到屋外去，等着对方换上衣再去替他束发。

折腾了许久，京中已至夜，陈蛾带着沈照雪去了一趟张府，威利诱了一番张家老爷，好歹让他将沈照雪捎上了，这便要准备离京。

陈蛾取一三指宽的绸缎给沈照雪，小声：“别叫人知晓你看不见，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张老爷的趣。”

沈照雪。

他上了车，缚上绸缎，坐在张老爷对面。

驶过城门时果然被官兵拦，对方撩开了车帘，瞧着张老爷对面缚着睛双臂反绑的女，过问了一句，“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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