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怔怔着神，很快又记起来昨夜的梦。

那是他很时间以来一直不愿去回忆的噩梦，那时他刚不久，整日受着侮辱和谩骂，伤痕累累，唯一的盼便是万声寒曾托人给年幼的陈诗传了消息，说寻到了法能带沈照雪离。

陈诗又想办法将消息告诉了沈照雪。

那段时日沈照雪一直在等着万声寒来找他，一直等到元顺帝将他召御书房，状似无意般问他，“你既与当今状元万声寒自小一同大，互相了解，这万声寒为人如何？”

沈照雪思忖片刻，没听元顺帝的话语还有什么别的意，只以为他忽略万声寒仕途那么久，未给对方一官半职，如今终于记起来了。

元顺帝给了沈照雪一位低的官职，让他常伴帝王侧，记录起居。

偶尔也会在批阅奏折时询问他的意见。

沈照雪原以为元顺帝对自己还算信任，有意在对方面前言几句，于是便：“万声寒此人，才略过人，有胆有谋，是今世难寻之谋才。”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晓，自己这一句话，将万声寒的仕途毁得彻底。

他在中无依无靠，消息闭，消息传到他耳边时，万家已经准备举家搬离京城，去一个偏僻的小镇。

万声寒被草率地了一个芝麻大的县官，从此便要远离京城。

沈照雪因听觉锐，自小被养在后院，后来又被万声寒保护得太好，那时候心思单纯，哪知晓元顺帝多疑到了这般地步，宁愿放弃一个异常优异的状元，也要将所有可能会威胁到皇权的因素清除净。

他后悔又慌，连夜去了帝王的寝殿，在外跪了整整一夜，念着自己说错了话，是他对万声寒太过看重，是他估了万声寒的能力。

一夜过去，双膝跪得青紫疼，额磕得破血，却没得到元顺帝一句回应。

沈照雪大病一场，神恹恹跪坐在元顺帝边，双手无力再提笔。

元顺帝也不恼怒，只：“若右使不适，朕给你休沐几日，好好养病罢。”

沈照雪嗫嚅了一，俯磕：“是。”

那段时日过得浑浑噩噩，他不知外界的事，得不到万声寒的消息，只能在中度日如年般等着。

直到某天夜里陈诗偷偷推开了他暂住的殿门，将他从梦中摇醒，小声：“舅舅，万公给你传信了，今夜你便去，他在万府门外等你。”

沈照雪勉打起神来，怀揣着希望和期盼，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陈诗的帮助离开。

然后……

他没能如愿见到万声寒。

沈照雪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睡意散得一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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