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忍不住颤抖，浑发冷，只想将蜷缩起来。

万声寒便将他抱了些，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本想说几句安的话，尚未开，反倒是沈照雪哑着嗓说：“让万景耀来见我。”

语调平平静静，倒像是并未生气。

只是抓着万声寒手腕的那只手用尽了力气，几乎要指甲陷，提醒着万声寒，面前这人并不是什么息事宁人的。

他拍拍沈照雪的后背，将他抱起来，：“先去榻上躺着，等会儿大夫来看过，我再让万景耀过来。”

“万声寒，”沈照雪仍未松手，只这么抓着他的手腕，用那双无神的双眸看着他，“我信你一次，你不会这样包庇的事。”

他嗓音轻轻，虽说是信任，却更像是威胁，眉微弯，笑：“我知晓的，万荣这一大家血的恶鬼，你早便瞧他们不顺了。”

“你想将他们从本家剥离去，想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所以，你用了我这把刀，”沈照雪笑意更盛，“我的睛若往后都看不见了，便是你欠我的万声寒，谁叫你不闻不问，谁叫你拿我饵，都是互相利用的份，合该让我也利用你一次。”

万声寒半晌没说话。

直到屋外传来大夫的脚步声，并逐渐靠近了屋，他才：“随便你。”

“余毒还未清除净，对心脉会有些损伤，再加上气急攻心，吐血倒是正常的。”

大夫给沈照雪把了脉，又检查了他的睛，后话便有些纠结起来，“只是这睛，实在是瞧不是为何，毒素应当不会损伤经脉才对，除非还有什么其他隐疾，被诱导来倒有可能。”

检查了半晌也说不个什么所以然，沈照雪有些心烦意。

他原本想着借由万景耀毒一事让他们一家失势，不曾想自己一时心，没用小鹦鹉试毒，竟害得自己瞎了。

沈照雪怪罪自己愚笨，心中恨意更甚，抓着被褥的双手都在隐隐颤抖。

若往后都不能视，先前所的一切便都白费了。

一个瞎能在这偌大的皇城走多远？

沈照雪的膛剧烈起伏着，又痛又闷。

嗓间又开始泛起血腥气，被他忍着，将血气咽。

万声寒已经起送客，大夫留了两副药，也只说试一试，对睛不一定有效。

万声寒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合上屋门返回沈照雪榻边。

沈照雪听他窸窸窣窣不知了什么，又过了片刻，对方再次离开了屋，站在门外同侍从：“把万景耀带过来。”

沈照雪轻嗤一声，偏开脑袋，拉起被褥掩住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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