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曾多问，应了少爷的话便离开了院。

沈照雪瞧着窗外的天与满天的星辰，这间坐落在府邸角落的院一片寂静，若非有灯火溢，倒像是本就无人居住。

沈照雪心想，似他这样的孤魂野鬼，借了自己的还魂归来，终究也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倒也不必再拉着无辜的生命一起死去。

那小鸟本不知自己险些要被用来试毒，沈照雪心它倒真是幸运，自己这臣的名久了，人人都说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直接地或间接地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早便随着时间化作一捧黄土。

这是他难得一次心，他发觉自己如今已经不听往日了，没办法对着这样完全无辜的生命痛杀手。

沈照雪叹一气，从桌上取了筷，随意捡着盘中的饭菜吃了一些。

今日的饭菜又不合味了，他吃着总觉得毫无胃，甚至隐隐觉得反胃。

于是只好落了筷，从桌案前离开，坐回到榻上去，借着小几上的烛灯翻看着桌上的史书。

院中微风习习，树梢的叶片在风动中簌簌作响。

万声寒刚从父亲书房中来，万家家主惯常喜息事宁人，从不愿得罪了谁。

万荣带着万景耀在府中一闹他便妥协了，又让万景耀住回了府中。

万声寒本想追究万荣用混了锋利碎石的辣椒泼了沈照雪的一事，竟也被父亲拦来，只能睁睁瞧着这一大家泼得意洋洋离开书房。

万父时常离京在外，辞去官职，如今在江南行商，府中诸多事宜早便给了万声寒。

相较起他这位脾温和的父亲，万声寒的行事作风要更加雷厉风行，甚至有些专断的意思在。

因着沈照雪故意激怒万荣导致受伤，又叫人偷偷将此事传开，如今京中上都在传言万家欺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

万声寒在某程度上与沈照雪总是相似的，他其实并不在意名声的好坏，只是忍受不了作恶之人逍遥法外无人束和报复，所以沈照雪想要的那些事他或多或少都知晓，却也不曾故意阻拦。

他与父亲在书房大吵一架，回到院中时心绪还有些烦，本想看会儿书静静心，忽又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并逐渐靠近了门外。

万声寒辨认着这脚步声，认是沈照雪的侍女芽，果然见对方敲敲门了屋，将手中小鹦鹉递去，比划着同他解释：少爷让我将鸟儿还回来。

万声寒没怎么放在心上一般，又垂脑袋翻着手中的书，随问：“他用我的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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