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手，揪住了万声寒的衣袖，而后一上去，指腹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腕上。

万声寒原打算理完沈照雪的伤势再去找他们二人的麻烦，但沈照雪如今又笨手笨脚落了新伤。

万声寒用厚衣裹住他的脸，一路抱府，车里。

沈照雪迷迷糊糊又要清醒的征兆，半阖着，浑都很痛，脑袋尤甚。

万声寒忙起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已然来不及，只听“砰”地一声，沈照雪本就带着伤的额砸上了浴桶的边缘，顿时昏厥过去。

“先松手，”万声寒剥着他的手指，“别动了，等会儿带你去找大夫。”

再加上面上的细碎的伤，当真叫人可怜。

他：“沈照雪，有些事非得自己撑着，也不愿寻人帮扶么？”

他张了张，无声：“衣衫。”

院中已然安静来，万荣与他妻都已经被人带走。

万声寒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

他垂着，瞧不清底的神，半晌之后又平平静静抬起，将沈照雪放在榻上，给他换净的衣衫。

万声寒已经拉开他的手，将系错的衣带打散重新打了结。

他撑着坐起来，从万声寒手中拿过自己的中衣，乎乎往上，忙活半晌却没能系对衣带。

于是思熟虑，先替他沐浴了。

沈照雪的额上现了一块大的红，神有些痛苦。

他推了一把万声寒，越过他自己去屏风后准备沐浴更衣，将上残留的味洗净。

沈照雪向来固执，只：“我自己来。”

从浴桶中将人抱来时，万声寒忽然惊觉沈照雪如今形是如此消瘦，重很轻，与他而言更像是抱着一支鸟羽，风一便会飞走。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如今正未着衣，这般犹如兽类袒肚一般的景让他有些不安，只想要将蜷缩起来，保护自己脆弱的地方。

万声寒沉默半晌，伸手抚拂过他的额角，轻叹：“笨。”

沈照雪脸上的伤又开始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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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窗边轻轻息，痛带来了数不清的眩，像被淹于中，整个世间都是虚幻的。

沈照雪耳畔有些吵闹，一时怔然，茫然无措地抬起脸来，大约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万声寒匆匆将人抱起来，撩开杂的青丝。

沈照雪又呆愣了一会儿，忽然被揽住抱起来。

不曾想前一片模糊，瞧不清楚路，竟一个不察踩了搭落在地上的纱幔，脚打狠狠向前摔去。

直到万声寒开了，他才隐隐意识到对方似乎方才探过自己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