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心意表述一番，请她不要担心，怎么扭娘又告诉他算了，还说另外给他挑了几个好的，让他另选。

他要是想另选，就不会直到现在还单着了，母亲告诉他的那些理由都很合乎理，却不符合他的心意。冯是他这么大，唯一一个真心想娶的姑娘，就算走不到一起，也得善始善终，亲问一问她的想法。

这一职，没再跟其他人混闹，迳直骑城找到冯家。彼时也就冯在家，朱秀儿跟陈妈妈抱着蔡大宝河边看闹去了。打开门看见方天佑，冯泰然自若，一如既往的态度请他院，她则沏了茶上来。

方天佑大金刀往石凳上一坐，左手握着刀柄，肩背直，端肃的表凝着一丝困惑难解，似乎不知从何问起，右手握着杯转了半晌，方开：“我娘说你家拒绝了，我能知为什么吗？”

从军的人目光如炬，凝练杀伐的气质，上一张风晒的古铜面孔，真有几分生人勿，再加上方天佑也不是个说话的，冯经常跟他面对面其实双方都有些沉默。

方天佑为人正派、端肃，男儿气概如虹，大事小节经常不忘冯家，用朱秀儿的话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对冯也是无话可说的，温柔关切，还不介意她跟蔡大宝亲近，可是这样好一个人，令人动，却不能令人心动，着实也有些无奈。

人家特意找过来，冯不肯拿话伤他的心，他的优好她一直观察微，也从不吝啬夸奖，说起来的时候，方天佑的神逐渐温柔，等她说完，他脸上带了笑意，“既然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气氛轻松多了，还多了一丝玩笑的意味，冯扣着手指，斟酌：“我爹娘想多留我些，而我也还想再陪大宝两年，个月中旬就嫁于我们家来说都太迫了，我爹娘的意思你是独，却不能耽误你。”

冯家不急，对比着自然是方家太急了些，可方天佑跟朱秀儿的意思一样，凡事可以商量，也不至于就这么一拍两散吧？

他沉：“我娘就我一个，其实从我十来岁她就想着抱孙了，一直拖到现在，我觉得很是对不起她。妹妹，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实在还不想门，我去劝我娘，我们家可以再些时候。人这一辈，能遇到几个合心意的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你不讨厌我，往后的一定不会难过。”

她是不讨厌他，可也没多喜，这是最心的原因。这圈是兜不去了，非得直言不讳不可，冯只好：“我跟你认识开始，你就跟我哥一样，是值得敬重钦佩的兄，我对你，没别的意思，从未想过还能在这层关系中更一步。”

之所以会答应试着相看看，也是想着迟早要嫁人，不如嫁个知知底的，可随着关系越来越近，直至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觉不到半分喜，反而满心忧愁，那个时候就明白，自己不能再随波逐去了。

原本以为冯对他多少有喜，才会彼此亲近，没想到这是她一直努力的结果，而他竟然丝毫没有看来，仔细一想，他们相的确实太少了，连最基本的了解也缺乏。他是很喜冯，得知被拒绝，失落之余也没有多伤心难过，男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再想一想使团里那位矜贵的皇家代表，面对蒙古国使团时何其老辣成熟，每回看见他，目不斜视中倒有些不把人放在里，可只有他这个被针对的人才清楚，那装作不在乎背后的嫉妒跟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