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项圈、玉玦扇坠、红麝香串，还有纯金的戒指跟小巧的手炉，她今天才在上院对著名册检了一遍的东西，本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毕竟这些东西并不常见，蒋夫人都没舍得拿去送人，只给蔡玠跟柳嫣分了几样。

而他的这些说不定比柳嫣的还要好一些，东院都没有的东西，她能拿吗？冯是真觉得手了，忙将手上的一只金蝉打簧表放，转双手抵在他肩，微微仰对视，“这些都是夫人给你的，我也有，刚回来就收起来了。”

又跟他见外，蔡玠扫一桌上的那些东西，每年都差不多，锁在库房里也是吃灰，他一看到就想到她了，她还不要，他略微不兴，“给你就拿着，别人给是别人给，我的是我的，别总拿我跟别人相提并论。”

冯又不能直接说他越过柳嫣，反倒将东西都送给她，她不敢要，只委婉：“多谢大爷惦记了，不过这么多，我也用不着的，我挑一两样就好了。其他的等回来给她看看吧，离家几，家里都惦记着，也会兴的。”

“你倒想着你们，她的一应吃用全从公中，月例销绰绰有余，滋着呢。你倒有什么？还惦记别人。”其他也就罢了，他的人他的东西，她也往去分享，他就心里不舒服。

刚从外面回来，他一风霜冷气，连都有些冰凉，顺势便在她嘴上咬了一，将叽叽歪歪的拒绝都堵了回去，等冯，靠在他怀里柔依偎着，才心满意足拥抱了一会儿，叫她将东西都收起来。

腊月旬，往年这时候家里才开始为过年准备，置办年货，打扫房，琢磨着今年爹应该不会去上工赚钱，冯将自己收拾来的东西托给梅，请梅家里帮忙往她家走一趟。梅的娘动作很快，不敢怠慢，空第二便门去了，晚上给冯带话回来，还捎来一包东西。

理来说，刺史府的人不该私夹带东西，闹什么事来不好收拾，不过法理不外乎人，梅娘顾忌女儿，带来一个小包裹，“都是些吃，说是姨娘吃的，还有些衣料鞋袜就不好拿了，姨娘不要怪罪才是。”

冯当然是理解的，越是蒋夫人边的人越是谨慎，人家肯冒风险已是难得，收了东西叫梅上茶，又给了一把赏钱，梅娘过谢去了。冯打开包裹，不过是些糖、糕、果脯，都是以前想吃却买不起的，现在拿在手里，却失了从前的渴望劲儿，于是分了一些给院里的小丫老妈妈。

在冯收到家里东西的第二天，柳嫣从娘家回来了，去给蒋夫人请安的时候，冯也在。蒋夫人问了柳婵的况，李夫人的，便叫柳嫣回去歇着，十足的一个慈的婆婆，对待亲生女儿也不差什么，不过在冯看来，婆媳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可能到底隔着一层肚。

像是她娘也溺纵容她，同时要求也，厨房针指，由不得她不学，不但学，还要学好，拿得手，错事照样竹笋炒，之责之切，虽然如此，家人之间还是亲昵，她都十九了还跟爹娘撒撒泼呢。

很多事不能光看表面，一个人什么比看他说什么重要，这是冯在蒋夫人上学会的。当然也不能说蒋夫人就是对媳妇有意见，实在是柳嫣的劳不得，把她自己照顾好，就是帮忙了。

节将近，年礼的派送从两个月之前就在忙活，蔡家说是不肯招摇，一个太摆在那里就低调不了，迎来送往一直到年前一，才有息的机会。

除夕这一，将剪好的红窗贴上，丫们将屋里都洗净了，午后的冷空气里弥漫着炮竹的硝烟味，人们都穿上了新衣裳。冯这个季度的衣裳早早就送来了，工致，布料也讲究。有一条大红绫裙一直没上，看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冯今便穿了这条裙，外面一件素梅袄。

云鬓叠翠，粉面生，纤细挑的个，被这样清俊的打扮一衬托，风采照人，比平里更上几分。蒋夫人看见她打扮这样鲜活泼，心里兴地很，本来今天是有些闷闷的，自从之前听刘妈妈说柳嫣的是惫懒着越来越差的，她总想着劝儿媳妇活动活动。

自己空了也带她多走动走动，奈何是剃挑一，柳嫣本不耐烦这些个，你说她也听着，转依然故我，她这还没怎么着呢，那就躲回了娘家，今儿一大早听说东院又在熬药。大节年的，也不怕忌讳，为着柳嫣不识好人心，蒋夫人颇有些郁闷，只好由她去。

幸好还有个冯，说话行事对她的胃，也肯听一听老人家的唠叨，不免叹，“你院里的树去了？要喜什么叫家带人去栽就是了，横竖院里每年都要收拾，看你儿一般的脸，一手老茧拿来人家不笑话你。不过啊，我要有你们这力，能自己动的也就自己动了，越是神懒怠，越不能一味歪着，像你们大就吃亏在太娴静了。”

蒋夫人也是无可奈何了，她对儿媳妇一向没什么要求，虽然有了冯，到底还是盼望嫡儿孙，并没有放弃柳嫣这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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