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玠眸光微沉，摆摆手，放了梅去，抬步去了东院。鸢陪柳嫣去上房了，芳留在屋里，见大爷这个时候来，忙将刚沏上不久的枫茶端来，“这是夫人今儿刚给的，虽说大夫代要少饮茶，好歹一年的新茶，鸢便说就泡一杯给尝尝鲜儿，不然总念叨着。”

西北哪有这样的好东西，柳嫣不少的都是京城那边费时费力运过来的，蒋夫人年轻的时候早享受过了，又待儿媳好，来了什么新鲜东西总要柳嫣挑过了再收库房。柳嫣过得奢侈，比他在外书房的供奉还好些。

清透如的绿玉杯，一叶一芯的清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气氤氲，轻抿一齿生香，蔡玠不知怎么就想到冯屋里似乎不经常喝茶，只有他去了才泡一杯，她自己惯常喝凉白开。而且她屋里也没有香薰香之类的东西，前后通风，除过偶尔的药香，便是她自己上淡淡的香气，那也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跟柳嫣这里一比，陋的不像个闺阁。

心里转着这些念，闲聊似的，“过几是你们的生辰，有没有商量过打算怎么过？”

芳心思一贯简单，一听大爷这样说，倒豆似的就代了，“也没怎么商量，毕竟年年都过的，听说过段城西有市集，说想去瞧瞧呢。”

“你们几个丫给你们准备了什么，还是荷包衣裳？”

那不以为意的语气，听得芳有些气闷，她们又没有多少银钱，又不能去走动，除了常里那些得用的东西，也想不什么新意呀。大爷还好意思看不起人，他还不是一样，年年送首饰，不重样的送，是很贵重很漂亮啦，不一样没有新意，半不费脑。

芳撅着嘴，转念又兴起来，“先前去西州礼佛，好几位大师都说灵台弱，要咱们但行好事，就想着抄佛经，到时候再去个明灯，添香油钱供奉着，多少求个心安。”

芳跟鸢都是不怎么认字的，便是柳嫣自己，自小不能久坐，学识也有限，成亲之后养尊优，也少有静心来写字的时候，这佛经是谁抄的也就不言而喻了，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抄过。

不过，他在西院从未在书房里看到过，冯依然每雷打不动练字，一看不来她还要格外的任务，难怪步那么快。

蔡玠绪淡淡，表也淡淡，“姨娘每过这边来抄的？”

芳没想到自己一个字没提，大爷就都知了，难不成姨娘真告状了？看他表如常，便：“早上过来请安抄写一个时辰，到现在快二十天了，今儿还说多亏了姨娘，送了姨娘一金簪呢。”

的金簪都那么好看，就是最简单的送去，芳也觉得痛，一个姨娘，给主母事不是应该的吗？又没短吃短喝的，也就鸢老是劝着别跟西院较劲儿，人家可没想着对她们客气。

芳想到冯既然敢告状，指不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少不得要解释几句，“大爷您可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是要姨娘一早便过来抄佛经，茶什么可一没少，至于空腹，也是为了表示心诚，人家外面抄佛经还沐浴茹素呢。前些时候赏了姨娘一银簪，今儿又赏，可没有亏待她呀。”

原来如此，梅偷偷摸摸藏吃的也就说得通了。

“姨娘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