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偷脸涨得通红，然而他好歹在上混了这么久，知前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灰溜溜地爬起来，受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钻到了另一个角落蹲来。

莫远把竹竿靠在桌沿，伸手把布条又系了，林况把钱袋回怀里，站起，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咳咳，这位少侠，贵姓？”

“无名小卒。”

莫远坐了回去，伸手拿过桌上缺了一角的瓷碗，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看也不看周围人，趴在桌上就这么睡过去了。

薛凉月捺住了过去叫醒他的冲动，转而伸手再次上了斗笠，藏在角落，静静注视着他。

这里人太多了，他们本质上都是莫远的分神，虽然会照逻辑行事，但很受莫远本的意识影响，所以他的脸在这里影响比外面还大，简直像真正的“蛊惑”了一样。

这是一把双刃剑，好是自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避免引起太多注意。坏是行事也要拘束许多，尤其是在自己没办法变成旁观的“鬼魂状态”。

要是在这么多人的空间贸然引起莫远的剧烈绪波动，“黄粱梦”很可能把他排斥梦境，这一薛凉月在之前那一夜已经领会过了，那天他直到莫远过去再醒来，才能碰到梦境里的事。

……

夜雨越来越大，风也大得离谱，猛烈地扑打着窗，从隙钻来，发如夜鬼哭嚎的声音。

薛凉月盯着莫远的背影，忽然发现了一个并不好的问题——这里时间过去的比他想像得更多。

林况作为清玄老祖的独，年纪薛凉月是清楚的，而看面相他现在至少十二岁了。除非林况天赋异禀，得飞快，否则推算来，莫远这时候至少十九岁了。

两年。

莫远变了多少？

那个“节”又在哪？

……

想得越多，薛凉月心越沉，他了眉心，缓缓吐一气。

这时候，外雨声里忽然混了一些并不和谐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蹄声？！

还不止一匹！

半盏茶功夫，只听得一声：

“咚！”

伴随着响，酒肆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浑被甲的魁梧汉，骑着枣红的大闯了这小小的酒肆，后跟着六个同样骑在上的赤大汉。

雨混合着刺骨的冷风，呼啦啦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