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脚步声慢慢走远，不一会儿，门悄悄地被推开了一条，莫远看见阿悦从门外偷偷溜了来。

小孩趴在床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睛，小声问：“六哥哥，你还好吗？”

莫远还是说不来话。

只得缓缓眨了一睛，表示自己还好，没事。

贺悦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三手指，莫远愣了一，冰凉而柔的从指尖传到莫远心底，泛起一阵柔的波涛，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哭。

贺悦真的不像个小孩。

莫远忍不住走了会神，想像他大后的样。

他会穿什么颜的裙？笑起来会不会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如果真的有个这样的妻也好……片刻后他蓦然回神，突然想起来贺悦是男孩。

那大概不会成他想象中的妖艳大了。

莫远不知好看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想象不来，他手指一弯曲，忍着钻心的疼痛，回握住了贺悦的小手。

他虽然想象不到，但真的很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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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先生说的还是太保守了，莫远伤得比想像中还重，此后一年半，他一直在吃药和练功不间断的疗养中，至于学烧菜什么的，只得暂且搁置了。

何草草又问了他一次，以后想什么，莫远低看了看手指，半晌表示自己还是想个厨。

何草草摸摸他的脑袋，这次没表示什么反对。

就这样，到了贺悦七岁生辰的时候，莫远终于完全恢复。实际上在两个月前，他就开始跟受伤之前一样上蹿了，惹得何草草差又把他揍一顿。

前一个月，莫远偷溜山，到镇里给人洗了十来天的盘，换了半吊铜钱，去衣庄上给贺悦买了件新衣服。

贺悦收到礼的时候瞪大了双，显然完全没料到，一秒就抱住了莫远，搂着他的腰，把埋在他怀里，接着就哭了来，把莫远吓了一。

他哭着，“六哥哥，你真好。”

声音糯糯的。

莫远脸腾地红了，何草草在一边打趣：“小六，你还记得一开始你特别不喜阿悦吗？你还找‘捉妖师’来欺负他呢？！”

莫远：“哎，娘！”

林冀在一旁笑地看着两人。

莫远伸手给阿悦掉泪，兴冲冲：“赶吃面，今天的面是你哥我亲手的，第一次饭，要吃完啊知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