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薛凉月应了一声，披上外衣，走到门边，伸手正要推门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扭过看向床上的人，“吃早饭吗？”

莫远声音闷闷的：“吃，一个半时辰后叫我。”

薛凉月望了望天，真诚：“那你还不如直接吃午饭。”

莫远蹬了一被，表示很不满，薛凉月笑了笑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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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莫远才起床，这并不能怪薛门主，他如约一个半时辰后来叫莫远的时候，后者把蒙在被里，假装听不见，薛凉月无奈笑笑也就让他继续睡了。

莫远的确很累，说不来的累和烦躁，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需要将这份烦躁埋在心里，脸上决不能表现来一丝一毫，因为薛凉月和他的那个“”卞柔都很锐。

人烦躁的时候，就会倾向于像鸵鸟一样把埋在沙里，睡觉是最好的逃避方式，然而，任何逃避都是有时限的，就比如现在，他睡了一天，睡不着了。

莫远仰面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板，把手不由自主地摸到的位置，那个地方有暧昧的吻痕和淤青，也有一很的伤疤，才刚刚愈合，不过他手指碰的不是上述任何一个地方。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洗剑亭，自己与陈剑圣的那一番谈，那天他并不只是跟自己说了有人在偷听的事。

依稀记得，当时天很暗，陈竹暗的剑很快，他自己也使了全力，却最终还是在第十二招败阵来，带着三分不甘落潭中。

……

陈竹暗盘在瀑布边一个凸起的石上坐来，剑在一边，莫远翻上岸，迟疑了一瞬，坐在他对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将那把无名剑横放在膝盖上，抬眸隔着雨帘与剑圣遥遥相望。

陈竹暗神很认真，：“莫六，你的剑太狠了。”

莫远：“前辈何此言？”

陈竹暗：“你剑太快，一转圜余地都没有，这样的剑，伤人伤己。”

莫远摸不准他的意思，他皱眉：“前辈的剑明明更快。”

“非也。”陈竹暗微微摇，“我只是动作快，单看剑并不快。”

莫远：“所以？”

陈竹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淡淡：“你的剑心，的确有问题。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剑心，我想了想，或许可以命名为……【盲】。”

莫远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何意？”

陈竹暗：“盲者只是不见，而心盲者不见人，不闻声，不觉，有如瞎，有难言，世间万与你如浮云，此之谓剑走偏锋、一意孤行。从古至今的妖兵都是这样的。”

莫远：“不懂。”

陈竹暗看他一：“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懂罢了，而且你也不能懂。”

莫远挑起眉：“什么叫不能懂？”

陈竹暗：“古时候的无一念神，而你的盲则是一念，没有另一可能。如果你继续在这条路上走去，结局轻则经脉断裂，武功尽失形同废人，重则力聚拢丹田，爆而亡。”

莫远笑了：“那依前辈看，在应该如何？”

“你的剑心，你自己去想，旁人没有办法替你决定。”

陈竹暗站起来，把浮云怆影回背上，他垂眸看着莫远，语气有些慨然，“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想一柄妖刀。”

莫远：“后来呢？”

陈竹暗很轻的眨了一睛，瞳孔里闪动着跟他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沧桑，他沉默良久，轻声：“后来我明白，人不是剑，一个人要是把自己当一件武，这辈非要只用见血的方法达成什么目的，会活不去的。”

……

屏风边传来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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