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识趣地回答：“每年的这个时候，莫六都会现在谯城往西大约五十里的一座山里。”

薛凉月沉：“五屋山？”

“正是。”白晓答，“但在并不知他在那座山的什么地方，五屋山脉横亘三十里，薛门主，你还是放弃吧。”

“我要什么不关你事。”薛凉月缓缓放了竹扇，轻笑，“白先生，和你生意很愉快，山，有缘再会。”

白晓：“那倒不必再会了。”

薛凉月绕过他，朝门走去，靠在门的白桃放手中纸笔，：“公，三万零一百两。”

“嗯，直接把东西都留吧。”薛凉月懒懒，“多来的，把那面墙上的‘远山如黛’全买来带走，一壶都不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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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懦弱，在位期间，边境频繁遭到北蛮扰，北百姓怨声载。

三十二年前，也就是隆兴二十五年秋，藩地在西蜀的海晏王以“清君侧”忽然起兵谋反。

隆兴帝惊怒之，却霍然发觉，在国库空虚，在外，江湖势力几乎完全被海晏王麾名为“鹰”的组织控制。

那一年，松风掌门、白寺三大禅师、听剑阁西门副使、日月教教主、血衣门门主、六合剑派副掌门——六人在一个月，先后离奇死亡，上刀伤几乎一模一样。

海晏王势如破竹，差打到了东都，所幸年逾古稀的韩老将军重新山，用兵如神，又把海晏往赶回了西蜀。

然而国库实在没钱再打去了，更何况武林事态已经失控，再往西去，韩将军本人也有命之忧，只好暂且捺住，一面派人前去蓬莱寻陈剑圣，一面派大手保护韩将军，与鹰周旋。

隆兴二十七年。

海晏王自命为“西帝”，国号为齐。

隆兴三十年。

三江之地发生洪涝，粮储备开始不足，两军冲突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朝廷无暇顾及的西北，一个叫叶阎三的江湖二带着三个徒弟，闯宁西城烧杀抢掠一通。

同年，太慕璟化名景安，孤江湖，与当时还是日月教一个分坛弟的林卷海结为好友，并开始商量建立武林盟的事。

隆兴三十一年。

陈竹暗回到中原，表面一纸江海令追杀叶阎三，实际上却是围杀鹰，等鹰发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江湖寸步难行，与此同时，朝廷与北蛮议和，暗中积蓄力量。

隆兴三十三年。

先帝驾崩，太即位，兵荒，海晏王趁机举兵侵，其侍妾贺湫湫将消息秘密递，朝廷得知后将计就计，最后大败齐军于沉畔，海晏王携贴护卫逃涵州城的府邸，在沉畔被陈竹暗斩于剑。

贺湫湫虽被海晏王放走，在蜀山却突然暴毙，随行的柔郡主不翼而飞。

此后，鹰销声匿迹，传说海晏王曾有一一女，全都跟着失踪了。

以上，便是西蜀之始末。

……

薛凉月靠在车厢中，梳理着在白晓那里得来的信息和自己零零散散的回忆，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着。

薛凉月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世了，不意外的话，他就是海晏王那个小儿，而现在他心中还有最后两个疑问：

一、自己从被那个侍卫带，到血衣门之间，发生了什么？

二、几个月前叶阎三来见他时，为什么错认为他已经知了自己的世？

……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在薛凉月心，让他如梗在，只是这个问题薛凉月不是很愿意去多想，那就是：

莫远知不知他的世？

如果不知，那他一开始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接近自己？

如果知，那……

薛凉月想着想着，脸逐渐沉来，他了眉心，半晌，忽然失笑——重要吗？

不重要。他垂眸，看向手边放着的一小壶“远山如黛”。

远山如黛云遮月，近烟雾锁空。

白晓看得比他透彻，有的人原本就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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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两座墓碑，一大一小。

一个人，背着两把剑，一宽一细。

还有一坛酒，摆在大一那座墓碑的前面。

天沉，乌云蔽日，从午时开始，山岭间便刮起非常大的风，树枝拼了命地摇晃，落叶在半空中盘旋，嘈杂的鸟鸣和虫名夹杂在越发猛烈的风声里，像极了破碎的呜咽。

莫远站在墓碑前，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年轻人俊秀得有些妖异的眉，他静静地看着不远树枝上的一只猫鹰，然而瞳孔是没有聚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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