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凉月没吱声，只听他继续：“你要死了，我就成鳏夫了。”

“……”薛凉月淡淡，“你可以续弦。”

“那不行。”莫远往后靠了靠，仰望着车外，语气特别真诚，“我这个人比较专。小时候我有个童养媳，她七岁那年死了后，我伤心了整整二十八年没有娶妻，直到遇见你。要是你三十岁死了，我岂不是要到六十八才能续弦，那时候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谁要我呀。”

薛凉月依旧不看他，懒洋洋，“那你就鳏着吧。”

莫远：“……”

他冷笑一声，一扬手，把薛凉月的面扔到了车外。

薛凉月听见响动，猛地一回，正好看见莫远收回空空如也的手，他瞪大了双，难以置信地看着莫远，“你什么？！”

莫远看着他，心舒畅地笑起来，“鬼玩意丑死了，早想丢了。”

“莫远，我杀了你！”薛凉月终于绷不住了，他恶狠狠剜了莫远一，扭冲车夫喊一声，“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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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莫远就笑不来了，因为这一路上，直到车，薛凉月都把这丑得让人不想看第二的鬼面牢牢在脸上，任莫远怎么好声好气地哄也不肯摘来。

一句话也不说，单方面冷战。

莫远扶额：“阿月，我错了，你别这样。”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一开始不是自己在兴师问罪吗？怎么问着问着变成赔罪了？！岂有此理！他脸一变，正想扭回一开始的话题，车却一停。

薛凉月终于开了，他惜字如金，“到了。”

车帘被人恭恭敬敬地掀开，薛凉月忽然从旁边抓起一件血红的大氅扔到了莫远上，便自顾自走了去，莫远挑了挑眉，扣上大氅跟在他后翻车。

薛凉月走在前面，一也没有等他的意思，莫远停了一会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薛凉月并非在生气，他只是试图避开刚刚那个话题。

哈。他心底轻笑一声，大步跟了上去。

“阿月，我跟你说。”莫远脸上笑意，步履悠哉地走在薛凉月畔，自顾自，“我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白猫，我平日里回家的时候，特别喜揪它尾玩……”

薛凉月没有说话，扭过一个拐角，莫远接着笑：“一开始一拉它尾就给我一掌，冲我叫。后来，我一去邻居家它就跑，经常躲到草垛边，我趁它不注意就扒拉来继续扯尾，后来它就不理我了，怎么逗都不理我，阿月，你说它是不是有病？”

薛凉月终于忍不住了，瞥他一，诚恳，“我看是你手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