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两人诡异地对峙了足足一刻钟，薛凉月才笑着放开了手，扶着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秒，偏过，打了个嚏。

薛凉月觉得自己病怕是又要加重了。

这一晚上，先是淋了雨，然后是上大血，再然后是从空坠落，哪怕是铁打的也该撑不住了，乃至骨上的伤固然不足为惧，经年累月的寒病却是恢复不了的。

薛凉月往莫远那边瞅了一，莫远回与他对视一秒，别过去，沉默着脱自己的外衣，扔到了他肩，带着些许不的力，也不回地朝回小院的方向走去。

薛凉月慢条斯理地拢了拢他的外衣，指尖划过，似乎还能觉到淡淡的余温，于是笑了笑，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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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凉月？他也没死？”林卷海讶然，“传言不是说薛凉月因玉蜢的缘故形一直是少年摸样吗？颜容形至少是个正常男。”

“这些年我在蓬莱，并不清楚薛凉月的事。不过对于他这样的药人，用缩骨术让自己的材减小三分之一，想来并不难。”

季无松垂眸抿了一茶，抬眸时笑容渐敛，语气也严肃起来，“阿年十年前回来的时候碰到了薛凉月，凑巧打过他的面，据说那张脸很是熟，跟三十多年前千金台那位一模一样。”

“千金台……贺湫湫？！”林卷海又吃了一惊，“她不是……”

季无松微微摇了摇，瞥了一抿着一言不发的楚秀，林卷海立刻会意，吩咐手把楚秀带去。

门“吱呀”一声，再次合上。

季无松开了，“我在途径涵州城时，顺拜访了一白晓。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西蜀之后，鹰的人其实还未死绝。”

说到这，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海晏王当年没舍得杀贺湫湫，她本来已经了蜀山，结果突然因病暴毙，太医都查不病因，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就是鹰余孽的。”

林卷海皱眉：“可那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难他们现在还在吗？从来没听说一风声！难那帮人那么能蛰伏？！”

“叶阎三不也正是那时候消失的？这二十年他藏在哪？”季无松嗤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小喽啰，自诩天第一恶人，却只敢把刀挥向平民，甚至连屠城都要挑一个兵祸方休，朝廷无暇他顾的时机。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他有气量、有手段潜伏二十年？他背后有人。”

林卷海沉默了，据这一个月来跟叶阎三的接，的确有些失望，这个人本不上当年那样声势浩大的追杀。

季无松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继续：“现在叶阎三忽然现，有两可能，一是他背后的人自保不暇，把他扔来当炮灰，二是他背后的人意外得知了薛凉月的份，开始蠢蠢动了。”

林卷海沉声问：“季堂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用，兵来将挡，来土掩。”季无松放茶杯，“比起这个，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今上活不过明年了。储君才十岁，太上皇又懦弱。我们要的是选择。”

林卷海双眸微微放大，有些失声，“季堂主，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