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肩膀伤的那只手，慢慢地，一寸一寸，伸向悬停在自己面前的手，然后轻轻搭了上去……握住了。

莫远看着搭在自己掌心的这只手。这只手粘上了红的血，反而显得更加苍白，并不像是杀过人的手。他嗤笑一声，手指收，小臂用力，想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薛凉月轻咳两声，迷离的双中忽然闪过凌厉的杀意。莫远还没反应过来，握在手里的那双看似柔弱无力的手却忽然用力收。

掌心传来一阵剧痛，莫远飞快用力甩开他的手。

然而晚了，一片形似的铁已经他的掌心，血很快渗了来，染黑了整个手掌。

薛凉月双清明，神三分嘲七分戏谑，他从地上跃起，毫不犹豫撞开二楼窗，随即一个翻了去，动作迅速，一也不像受过重伤。

莫远心里骂了声娘，见青黑已经从掌心蔓延到了小臂。他飞快过右臂上几大，先遏制住毒素蔓延，然后也纵一跃，从破开的窗了去。

乌云蔽月，菩萨闭。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前方那一抹白几乎看不清。只余枯枝败叶发的轻微响动，时刻提醒着莫远对方的位置。

莫远封了，不敢随意动用力，否则毒气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但薛凉月上两重伤，状态岌岌可危，显是比他不遑多让。

白影若隐若现，动作飘忽如鬼魂，现在莫远是完全相信此人正是五年前搅风雨的血衣门门主了。废了武功，一伤病，尚能叫他这般疼，不愧是能跟剑圣过几招的大。

忽地，莫远耳际飘来了一缕隐隐的声，他的瞳孔蓦然一缩，心不妙，一瞬加快了脚步。

这声远而低沉，隆隆作响，仿佛从脚传来，绝非寻常泉之声，更像是瀑布或是谷河在涌动。

果不其然，他冲了密林，尽是一个悬崖，隆隆的声正从崖传来。

崖边一人影玉立，袍袖在大风中猎猎而舞，如踏云端的白鹤，随时会振翅而飞。

薛凉月面朝着他，微微一笑。

莫远咬牙切齿，睁睁地看着那人向后一仰，划过一优的弧线，旋即落湍急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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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得偿所愿，瓢泼般倾倒来，天边雷声，不时有闪电撕破云层，照亮天穹，整片山林都在这洪荒之怒瑟瑟发抖。

悬崖边盘坐着一个人。

碧衫少女持着一把很大的油纸伞从小径蜿蜒而上，走到男人后，垂眸叫了他一声，“师父？”

少女手上一盏灯笼发微弱的白光，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

莫远睁开双，淡淡：“你来晚了。”

少女：“弟知。雨了，弟想着师父应当需要一把伞……”

莫远没再说话，又闭上了，少女注意到，有黑的血从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