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没了明年他们努力再便是，小孩儿若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一家人都无法原谅自己。

汉不得不忍气吞声，从牙里艰难挤两个字，“我卖。”

瞅着人风风火火跑远，事冲他们背影声大喊：“四文！我主破格给你们四文，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你们别不识好歹！”

“你！欺人太甚，我家可是上好的粮！”老儿儿赶扶住父亲，咬牙切齿，面涨红。

一分人家急着用钱，咬牙泪把粮卖了，一分人家宁愿累把粮扛去县城里卖，哪怕多个一文钱也是好的，还有一分人家舍不得卖，把粮留着，每夜又提心吊胆怕到后面更不好卖。

“喂！那个什么叫凌息的肯定是骗人的，哪收得了那么多，指不定比我这儿价格还低呢！”事不遗余力往素未蒙面的凌息上泼脏，企图挽留袁家父。

大终于能舒舒服服气，大手一挥吭哧吭哧扛着自家粮回院，“我们不卖了！”

汉险些咬碎后槽牙，如果不是孩发了症，急需银钱治病，就是把这些粮放烂了他也不卖。

同样的烦恼不仅他们夫妻俩，周围村的村民们皆叫苦不迭，无论哪家粮行前来收粮，价格只有一低再低，没有四文的，并且要求十分严格，半坏的不会要。

“老袁！大！快别卖了！”一褐衫的老儿，两放光，神矍铄地冲袁家父俩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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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汉脖青陡然鼓胀，拳攥得死。

家里老娘就指望着卖了粮买药喝呢，卖不去粮，没银钱买药，总不能睁睁看着老娘去死吧。

“福来，你同他们磨叽什么？卖不卖，还不过来清数量。”不远的事大吼着呵斥伙计。

伙计被骂了个没脸，连带对害他被骂的夫妻二人生了火气，“嫌少那就自个儿留着当宝贝呀，真当咱们稀罕你那儿粮。”

“在哪儿收？你等等，我们也去！”袁老爹匆忙喊住对方。

“刚刚我听到消息说凌息的酒坊要收咱们的粮，多少都收！”

事坐在车上，轻蔑地扯扯嘴角，“少跟我吆五喝六，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家不愿意卖，多的是人家想卖！”

好的不灵坏的灵，几日后，收够粮的粮行陆陆续续离开，唯独剩一家粮行仍在各村逗留，终于有人坐不住咬牙把人叫住要卖粮。

事目的达到，快地抬抬，“把粮抬上车吧。”

老儿拍拍儿手臂，无可奈何地摇摇，“算了，三文就三文吧。”

妇人嘴嗫嚅说不话，一旁的男人卑微地恳求，“您请消消气，我们晓得粮价降了，但四文钱实在太少了，这……”

大抵看汉的窘境，事轻飘飘开：“这回不卖，回可就是两文了。”

父俩将大门一锁，狠狠啐他一，“呸！凌息才不像你那么猾！”

袁家父双双瞪圆睛，凌息居然要收粮，甭多少钱，卖给凌息总比卖给狗看人低的粮行好，人凌息为他们邻村了多少贡献，哪像这些粮行，尽会欺压他们庄稼人。

本以为怎么着也能把人

夫妻俩望着伙计趾气扬离开的背影，愁容满面，妻更是急红了，“这……这怎么办啊……”

事见势不妙，赶开：“你们去哪儿？不是要卖粮吗？回来可就两文了啊！”

村民失声呼，满脸错愕，收粮的伙计极为不耐烦地撇撇嘴：“你也知是去年，今年粮价降了多少？还想要六文，白日梦呢。”

“什么！？三文钱！”老儿一辈没听过这么低的粮价，直接呆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么！？去年不是六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