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拥有一座铁矿就好了，木制造的船只到底不如金属结实。

不过哪怕真有他也不敢私自开采，毕竟被发现是要杀的重罪。

回到扬堂没多久，周顺他们便离开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虎，虎依依不舍和他爹告别。

因为周顺他们不是每天来县城，虎到底寄人篱，不敢提太多要求，霍垚牵着他的手哄：“虎乖，明天通哥哥上城里送货，顺路送你过来好不好？”

虎乌云顷刻消失，“霍婶，真的吗？”

霍垚了小孩儿脸上新来的，“婶啥时候骗过你，真的。”

虎脸上绽开笑容，终于心甘愿跟他们回家去。

所有人走光，凌息拿扫帚把屋里简单打扫一遍，顺便告诉霍琚造船的事。

“银够吗？”霍琚快速心算一，凌息最近需要用钱的地方一个接一个，造船费，加上酒坊尚未竣工，想多卖酒赚钱也不到。

凌息摸摸鼻尖，“确实不太够。”

“不过，船到桥自然直嘛。”

霍琚不得不佩服他心理素质着实过，“我手里还剩了银，凑合先用着吧，后面我再想想办法。”

凌息倏地撩起，乌似的眸一瞬不瞬注视着霍琚，角不自觉扬起。

霍琚被他盯得后脖颈儿发，不由自主移开视线，“你笑什么？”

凌息摇摇，嗓音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某人脸疼不疼？”

霍琚疑惑不解，投给凌息一个迷茫的神。

凌息好心为他解释：“以前你说过，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拿给你治，如今你这么果断把银全给我。”

少年眉弯弯，灿金的余晖他的眸，仿若世间最绚烂的宝石，“是同我，不分彼此了吗？”

心脏如重锤击鼓，咚咚两，震得人忘记呼，随之而来的是足以令自持者慌的悸动。

后脖颈儿的意刹那窜到耳廓，霍琚攥了攥被褥的拳，乎凌息意料地抬，潭般的瞳捕捉到凌息的睛，霍琚从少年中窥见一丝几不可察的慌张。

原来能够被轻易撩动心弦的并非他而已。

霍琚目光灼灼，地凝视凌息，回答掷地有声：“是。”

郑洋的外伤虽严重，但没有伤及脏，平稳度过险要关，接来就是好生休养，准时准换药。

“每隔三日我会去给你换一回药，记得伤别沾，这药早晚各服一次，三碗煎作一碗。”柳仲思细细叮嘱郑洋，瞥见一旁的小孩儿听得连连，不由伸手摸了虎栗似的脑袋。

“你记住了？”

虎小啄米，“记住了！”

郑洋角笑纹蔓延，“多谢柳大夫，不知诊金是多少？”

男人神窘迫，手足无措地搓搓陈旧的衣摆，起伏，定决心般望向柳仲思，“实不相瞒，家中银钱短缺，还望宽限些时候……”

打了许久的腹稿说到一半，柳仲思声打断，“凌息哥一早代过我，你的诊费记在他上，叫你不必为银钱担忧。”

郑洋嘴张了张，言又止，中百集。

当初凌息确实答应会救他，但他如何也料不到凌息会大方到揽所有费用，这样好的东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有幸为凌息办事是自己的福分，往后即使发生什么万一，想必凌息会善待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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