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凌息的视线，刘枝抿了抿，目光悠远似在回忆，“阿升小时候了学堂回来会练字给我看，读给我听，久而久之我便会了。”

凌息盯着他的表看了看，收回视线，刘枝脸上有超乎寻常的平静。

“刘阿叔，曹升的事，你知了吧？”

刘枝僵了僵，缓缓，“知了。”

他的指尖绻了绻，在凌息毫无防备中跪了来。

凌息急忙要扶起他，刘枝却用力摇抓他的手臂说：“凌息，我对不起你。”

“刘阿叔，有什么事好好说，你这样我受不起。”凌息劝。

刘枝固执地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没什么受不起的。”

凌息无可奈何，只能蹲与他平视，刘枝注意到他的举动，倏然了眶，声音颤抖，泪簌簌落，“我对不起你……凌息。”

他断断续续和凌息讲了方的事，讲他不死心，打算最后赌一次。

但他赌输了。

刘枝认为的父，不过是他一厢愿。

曹升狱后，从张老板那里拿到了一笔钱，连夜雇了车去往府城，准备用这笔钱改换面，重新开始。

他非但没信守承诺带刘枝离开，而且连为他着想，掏空家底也要供他念书的曹家三人也抛了。

在曹升中，曹家三人，连同刘枝，全是累赘，他不想养一群老弱病残，也不想有一群鄙无知的家人，他要拿着这笔钱改换门楣，人上人。

可惜他机关算计，没料到刘枝敢拿假方糊张老板，更没料到张老板如此狠绝，会要他命。

“如果曹升带你走了呢？你想过后果吗？”凌息心中五味杂陈，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刘枝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刘枝抬起袖了泪，哽咽：“我想过，如果他带我走，我倾家产，也会替他还清欠款。”

他不是没预想过，万一张老板要的不仅是银，就是存心报复曹升，此举将自己牵连去该怎么办。

但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

刘枝能想到的，两全的办法仅此一个。

他不到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那就把风险放到自己上吧，他愿意背负。

其实，刘枝给去的方不能说是假的，那是他自己研究的酒方，却不是张老板想要的方，因为张老板不清楚，要想酿造凌息的新酒，关键在于酿酒工，其次才是方。

若不蒸馏，酿的酒纯度永远不够。

其中秘辛刘枝自然会烂在肚里，何况他不会制造甑桶，也不懂蒸馏的原理，他的工作大多在前期。

凌息明白了刘枝的脸为何看起来那么差，形容憔悴，瘦了好几斤。

原来是被曹升伤透了心，对从前那些所谓的亲人，彻底失去念想。

难怪刘枝会在这个节骨儿酿造新酒。

听闻很多传世名作，都是在作者极度绝望创造的，苦难会消磨人的灵魂，同时也可能育绝佳的灵。

因为绪波动太大，刘枝失去力气，凌息轻松把他搀扶到椅上坐。

“刘阿叔，你没有对不起我，不必和我歉。”

刘枝迟缓地抬起，睛哭得红，嗓音喑哑，“不，我背叛了你，我差一声不吭离开，我明明答应你要替你酿酒。”

凌息摇，目光定地凝视他，“刘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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