甑桶是凌息悄悄找小姑父打造的，虽然凌息自己也能，但耗时耗材，他也没那么多专业趁手的工，该掏的钱还是得掏，小姑父没同他客气，给了他折扣也收了钱，不过小姑父要给他和霍琚打家，这小活儿直接给徒弟。

“好啊，谢谢吴阿，我想吃您烙的饼。”凌息半不知客气为何，一答应，甚至提起了要求。

霍琚站在旁边浑僵，随即听少年：“霍哥在养伤，得吃清淡，您千万别手抖把盐放多了。”

事实证明，名师徒，小姑父的徒弟手艺半不差，不见丝毫木刺，摸着特别光。

片刻后，凌息追上了他。

他伸手帮忙，被人躲开，“你顾好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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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息咧开嘴角，大大的笑容，“阿您真好，我帮您烧火。

儿时不懂事，只晓得饿，再大些生自尊心，一到饭便尽量躲着别人家，生怕人好心留他吃饭，旁人的善良于他而言成了一负担。

霍琚自然好奇，但他过来的首要任务是垒灶台，得先把事完，“灶台垒在哪儿？”

霍琚不太好意思在别人家吃饭，小时候旁人看他可怜，声留他吃饭，几次吃到一半或者刚端上碗就被赵秀娟找到，指责他是故意这么，好让外人以为家里苛待他。

待他随其后赶到吴阿家，凌息正介绍他扛过来的木桶，“它叫甑桶，用木打造的蒸笼，置一个地锅，上置一个天锅，待会儿蒸馏好的酒会从这个酒。”

吴阿一儿不生气，反而慈地摸摸凌息脑袋，连连应承，“好好好，阿记住了。”

忙活一通终于把灶垒好，现在新灶乎乎暂时不能使用，照今天的温度，明天应该能正常使用。

脖向四面八方转了转，今儿太大附近空空，唯有随风摇曳的秧苗。

其实今天也能用，但忙碌一通，差不多快到饭，吴阿留他们二人吃晚饭。

霍琚：“……”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弱。

实际上赵秀娟找他回去是为让他饭，饿着肚好饭也别想吃，先去把猪和鸭喂了，院打扫净，待完一切回去，桌上仅剩着残羹冷炙。

霍琚不清楚他要嘛，总归自己走得慢，迈步先往朝吴阿家去。

他暗暗琢磨，可以空试试烧砖，万一成功烧制合格的砖，不说卖个好价钱，单自己盖房使也好呀。

听着他们的话，凌息骤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比现代，废弃工地到都是不要的砖。

“要是有砖就方便多了。”凌息去额上的汗叹。

霍琚注意到他滴溜溜转的珠，认定他又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嘴角不自觉上翘。

“我……”霍琚张嘴解释，自己没那么多要求。

刘枝跟着附和：“是啊，村里大家买砖修房都是一匹一匹算的，谁家舍得这么糟践东西呀。”

吴阿端给他一碗放凉的，心疼地说：“青砖可贵着嘞，哪能用来垒灶台。”

“我先走一步。”凌息跟他并肩前行一小段路，失去耐心健步如飞。

吴阿家的院足够宽敞，他们选了一远离圈的空地，凌息负责挑来材料，霍琚负责垒灶台。

稍一扭，就见少年肩上举着一个大木桶，新崭崭的未蹭使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