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共事一夫本就不稀罕，何况赵秀娟是为和三个孩，两个村的人非但没对她指指，反而夸赞她明大义，赚了个好名声。

如今回看，假若当初赵秀娟嫁给霍永登真是为了照顾留的三个孩，霍大郎又怎会落得睡杂间的场，回顾霍大郎的童年，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在，小小年纪成天吃不饱穿不烈日在地里活，尚在发育的被压弯了腰，佝偻似老人。

十五岁后霍大郎参军离开邻村，霍永登家中活计落到霍常安手上，霍常安接替霍大郎成为他们家新的，以至于二十二岁还未娶妻生。

赵秀芙的三个孩，也就小女儿霍宁日好过，嫁给了府城一位秀才，那还是霍宁命好，随赵秀娟城烧香被人秀才公瞧上了。

大家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村夫人语气慌张：“没有啊，大郎你确定没记错？”

霍琚颔首，目光定地回答：“没记错，我亲手放去的。”

村夫人再三拨开草，翻开砖查看，里面啥也没有。

“没有，天啦，别是丢了吧！”村夫人惊呼。

这一声惊得村民们失声喊：“十五两没了！？”

于是外面的人一窝蜂涌屋，犹如洪倒，差把杂间的门挤坏。

十五两银丢了可不是小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起来，霍琚站在人群中央，本就染着病气的脸貌似更加苍白。

想想也是，霍大郎分家啥也不要，就指着这十五两抚恤银把日过去，现在银不翼而飞简直要命。

银好好放在床底，肯定不会自己跑了，必然是有人偷拿了，大家稍稍思索便神怀疑地扫视霍永登家几人，最近村里不太平，每天关门闭的过日，极少有人去串门，偷走霍大郎十五两银的贼，只能在霍永登家中。

霍永登珠一瞪，“你们一个个啥神，我是他老，还能偷他银不成，就算我拿了，儿给老钱天经地义，哪能叫偷！”

他这话可谓越描越黑，怀疑他的目光越来越多。

霍莺不兴地撇撇嘴，“我们压儿没听说过他上有那么多银，更没有见过，他说丢了十五两就十五两，凭什么呀。”

“嘿，你个小女娃倒是牙尖嘴利。”村中辈指着霍莺教训：“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儿嘴的份儿。”

霍莺眶一红，吓得泫然泣，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年轻的汉们坐不住了，“叔，霍莺只是合理提疑问而已，您嘛那么凶，瞧把人都吓哭了。”

年轻汉们你一言我一语，愣是得叔半天没上一句话，糙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妇人们翻了个白，小声嘀咕：“小小年纪就学会狐媚手段了，不愧是赵秀娟亲女儿，我们家可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儿。”

“别说，人可看不上咱们这些泥，瞧赵秀娟往日的气焰，女婿至少也得是个秀才。”

闹闹哄哄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音，“啊！我想起来了，前些日赵秀娟是不是找过村，说她家丢了银，必定是村里人偷的，叫村帮忙查小偷。”

短暂的安静后，屋爆发七嘴八的谈声。

确实有此事，大清早的赵秀娟哭哭啼啼跑到村家，试图让村帮忙挨家挨翻找，这跟抄家有啥区别，村民们当然不同意，村问了晚上巡逻的人，那晚压儿没人上过他们家，于是事不了了之。

赵秀娟浑像被冻住，脚指失去知觉，无法移动半分，心慌得宛如野草疯，她想扭就跑，完全不听使唤。

仿佛悬了一把大刀，隔着一段距离，她却能受到刀刃上传来的森森寒意，此刻她就是断台上待宰的囚犯，手指尖都在发颤。

“赵秀娟丢了多少钱来着？”不知谁问了一句。

村掷地有声地抛答案：“十五两。”

“哐啷——”

闸刀落，人地，赵秀娟好似经历了一场死亡，全猛地一抖，瞳孔涣散，手臂到爬满疙瘩，整张脸都是木的。

她无比清晰地受到无数视线刹那聚集在她上，犹如无数把利箭穿过她的，将她凌迟。

她确实拿了那十五两，但也确实丢了十五两，她该如何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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