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要论起呆，檀宁绝对不是家中最呆的那一个。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从账房被叫过来的妇人神局促地坐在了通讯阵前，那双睫如蝶翼的因张而眨得频繁，偶尔朝琉玉瞥来一，却又很快挪开。

“宁宁说琉玉小有事吩咐，不知妾……有什么能为琉玉小效劳？”

这便是檀宁的生母柳娘了。

琉玉自己算是个人，也见识过天的无数人，但平心而论，柳娘仍然是其中翘楚。

此刻恭谨柔顺地跪坐在她面前，便如一枝带着的日梨，就连一旁青正好的檀宁，在她母亲面前都要略输三分艳光，檀宁生得应该是更像她生父。

这样一个容尘的人，却总是低着，不敢与人对视，反应还总是慢半拍，同她聊天宛如对着没有回音的木说话，没有半趣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怯弱如鹌鹑的女，前世却为了救琉玉不惜以命相搏。

最后，落得被挫骨扬灰的场。

琉玉叹了气。

“我有事请柳姨帮忙，柳姨不必如此客气。”

柳娘愕然抬眸瞧了琉玉一。

果然如宁宁所言，今日的大小瞧着与往常很是不同。

回过神来，柳娘才惊觉自己方才直视大小，实在冒犯，复而垂眸：

“妾惶恐，琉玉小有事只吩咐，妾，妾定会……”

“柳姨是我辈，在我面前不必用这样的谦语。”

柳娘神惶然：

“琉玉小折煞妾了，妾青楼贱籍，怎当琉玉小的辈……”

琉玉了一气。

很好。

这对母女，真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既然这样我就有话直说了，柳姨，你将山氏在妖鬼城附近几个据的通讯经纬整理给我，还有负责这几个据的人员名录，家中是何况，全都事无细地整理好给我。”

“此事除了你、檀宁，还有我爹娘……算了，我爹爹也不行，他喝酒，嘴不牢靠，除了你们四人，山氏的任何人都绝不能知晓，给你三日时间应该足够吧？”

听到琉玉这般居临的语气，柳娘之前无所适从的局促才终于褪去几分，可见的平静来。

虽不知琉玉要这些东西什么，但这是琉玉第一次吩咐她事，便是上刀山火海她也定会努力办好。

于是柳娘，肃然：

“应该足够，承蒙镜夫人悉心教导，妾在账房如今还算能一些事，定会尽力替琉玉小办好。”

见终于能和柳娘正常沟通，琉玉松了气。

琉玉当然知她的本事。

柳娘虽不善言辞，但静得心，谨慎，适合算账理事，又有南镜手把手教导。

前世到最后，她便是南镜的副手，山氏的大家。

不过……她以前有那么跋扈吗？

从檀宁到柳娘，一个两个都怕她怕成这样。

“琉玉小……”

通讯阵响起柳娘怯懦的嗓音，琉玉回过神来，问：

“柳姨还有何事？”

“炼玉室的事，宁宁未曾知会琉玉小，是宁宁的不对，还请琉玉小息……”

仿佛猜到柳娘要说什么篇大论，琉玉立刻打断：

“檀宁，你们可以住我的院，不过只能住在偏房，而且要日日打扫得一尘不染，柳姨，我院中那些草名贵，新调来的那些女使恐照料得不尽心，还请柳姨帮我看着些。”

檀宁瞪大了：“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山琉玉你把谁当仆役使唤呢——”

柳娘忙捂住了檀宁的嘴。

“琉玉小放心，待小日后回家，定与离家时别无二致。”

在檀宁吚吚呜呜的不满声中，柳娘望着通讯阵的少女，黛眉轻蹙，垂眸：

“小看着清瘦了许多，可是这段时间在九幽受了委屈？”

琉玉愣了一。

“没有，”琉玉笑了笑，“他对我好的，也……没受什么委屈。”

她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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