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低，一只手贴着沈佳城的脸颊，一只手握住他的脖颈，和他额抵着额。

“别瞎猜了，是真的。”

“那……不离婚了？以后也不？”

“嗯，不离。”

沈佳城嘴抿着，睛也闭着，好像不愿意睁开似的。又或者，怕被对方看去了什么。

秦臻找来烟灰缸，把烟匆匆丢去，用那一手指抚过他睛。

“睁。”

沈佳城只看得见模糊廓，天地之间一片清明，而‘沉香’的味不散。是秦臻在低吻他。

“真……真的？”

秦臻在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没计较，任他抱肩膀，叫自己的小名。

次日早上，天还未亮，趁黑夜掩护，秦臻同沈佳城一起发回观山。顾廷之担心得很，昨天打了好几次电话。两个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回去看。林肯在夜中开得飞快，沈佳城的伤隐隐作痛。车程未过半，冷汗就已经浸透了后背。

秦臻侧过看他，问：“你怎么样？”

沈佳城没答话，只是伸左手，拉住他的右手。婚戒碰在一起，发轻微一响。往后半程，都没再松开。

到观山时，沈佳城隔着老远便发现异样——二楼最右边的屋开着窗。那是顾廷之曾经的琴房。

“怎么二楼没关好窗。”

他有些着急，拉住秦臻正要开门，可却在一秒钟停住脚步。有几分滞涩的琴声响起来，是顾廷之在拉曲。沈佳城顿悟，是顾廷之拉琴时候会嫌，所以总会开着窗。

“等等。你听。”

仿佛默契的礼仪，沈佳城和秦臻两人是这场晨间音乐会的唯一听众，在等待一个乐章演奏完毕。秦臻侧过看，只看到沈佳城嘴角噙笑。

因为旋律他太过熟悉。弦乐从平静祥和的前序开始，顾廷之正在独奏小提琴分，听得有些许生疏。可沈佳城听过这作品百余次，他闭上睛，已经可以想象木的呼应和缀，仿佛回到广袤的森林。

随后，激昂的c大调主旋律在弦乐回归，如遥远北方的第一缕晨光和啼鸣。小提琴声一声比一声激烈，沈佳城甚至记得，作曲家在这一分指定只行运弓，富有节奏和力量，可与金碧辉煌的铜比肩。似是跟随这样的动势，二楼琴房的窗帘都飘了起来。

秦臻了然。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是为《火鸟》。

沈佳城只觉得眶涩，脚步也如铅般沉重。还是秦臻伸手，揽住他肩膀，指了指右边：“你看。”

观山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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