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城连夜研读报告草稿，早上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看最后几页。等到天阙阁的主席办公室，他分秒必争，立刻拿起听筒。如此一番行动已成惯，外面的秘书会意，一个电话拨到第九区。

接他电话的人雷打不动，总是第九区统战的最官，空军的五星级上将张少。

张少今年已经七十二岁，关于他要退伍复员、荣归故里的传言每年都有，到今天仍未成现实。沈燕辉在任期间，三军上将里面，严骋是和沈家关系最密切的，而张少给他过不少难题。可如今大战当，张少也十分尊重沈佳城的职位。

张少是铁面将军，来来去去总是板着一张脸，说话声音好似机人一般，毫无波澜起伏。秘书转接过去以后，他接起电话，也总会说同一句话。

——“我们都在，您请讲。”

这一日，张少汇了报最后阶段围剿行动的大致推况。他从兵力署和军备资源两方面作了报告。

沈佳城罕见地打断了他：“张将军，凌晨报局的消息您清楚吗？”

张少也十分罕见地卡顿片刻，随后重复了他的话：“报局的消息……”

句断在一半，像是会议静音键被。沈佳城可以想象，每次和他通话的都是张少，但对面应该是聚集了更多军官。

片刻后，沈佳城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我们知。原定明天午和报局开会，了解况。据我所知，他们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准备报告。”

秦臻的声音比张少年轻很多。他今天嗓有哑，又是绷得极的状态，沈佳城差一没认来。

沈佳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钢笔了公文那一张薄薄的纸。

片刻后，他说：“我们需要加快行动速度。报不需要百分百准确，也不可能百分百准确，我们只需要一些宏观上的信号来制定初步作战方案。报告我看过，一个早上就可以看完。我想明天讨论方案，而不是讨论信息来源本。报局那边我来沟通，他们的所有其他项目都可以暂缓。张将军，您的意思。”

张少答应了一句：“是。”

针对叛军统领关键人行重打击，这任务上自然是写着联盟特队的名字。沈佳城想到了这一层，也想到了他应该会在那间重大决策的屋里。可这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沈佳城以为自己接受得十分良好，过渡得自然，就差日程本上的一事项——约家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明明信也看了，也收了，戒指一直放在雅苑主卧另一边的床柜，沈佳城几次嘱咐过不要打扫，已经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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