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慈青摇摇：“此事暂且不急。空无凭，我需得先拿个章程来，才好叫此事定，必不负苏员外之所托看重。”

言罢，又坐了一会儿的功夫，便告辞离去。

苏员外端他一言一行，不免赞：“此绝非池中之。”

“还是爹会识人……”苏知乐瞅见他爹横过来的神，又低了。

夜间骤然冷了去，雪还不曾消，踩在地上有沙沙作响的声儿。

周慈青将双手袖里，在吴庚面前就不肩直腰了，懒洋洋的，还耸眉搭。

他打着哈欠：“庚大哥，明日还要托你去买些纸笔回来……”

他那话音还未曾落，后就传来一阵疾行的响动，吴庚眉目利落地朝后看过去，神有几分机警。

“幸好你们还没走运。”

听这声儿似是苏员外家中的小厮。

来的近了，才发觉确实是常跟在苏员外边的那李禄。

“可是苏员外还有什么事？”周慈青问。

李禄便解释：“是了，席间诸位不是在商讨事儿么，老爷就想到了如今周兄弟不方便，上应是不曾带了纸笔，便主给你们送来些，也省的第二日再去城中忙活了。”

周慈青惊喜：“苏员外实在是贴之人，在如今确实诸事不便。可巧方才还说要去县城买纸笔，没想到现在就雪中送炭了，实在叫人激不尽！”

“我们老爷正是如此良善之人。”听他的赞声，李禄面上也带了几分喜。

李禄送过东西，便同他们告退，也不相送了。

周慈青将东西拿来，幸得的月和星还有几分亮光，能瞧得见这什是被油纸包住的，想是为了防。

打开一看，却见是一叠宣纸，一支笔还有一墨条，细嗅还有淡淡的松香。

“还是好墨呢。”周慈青慨，“苏员外当真是好生利之人。”

吴庚也颔首：“也是慈青你得了他的赞赏，他才这般大方的。”

“我看苏员外是有几分义气的。此前所见之为商者，大都不见兔不撒鹰，哪有给钱给这般痛快的。方才也是我拦得及时，否则苏员外这钱财都到手上了。”

他说话的声儿不小，清清脆脆的，亮得，团在树梢的飞鸟叫他给惊动得振翅飞走。

几团树枝上覆着的雪簌簌往掉，吴庚疾手快，将手覆在他上。那雪啪嗒一砸来，又四分五裂，雪粒从周慈青的鼻尖过。

周慈青呆呆地望向天空，闷闷地说：“啊，这叫个什么事儿，是这老天爷在告诫我，人不可得意忘形么？我可真是冤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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