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妈的！”谢三财且战且退，喝骂那人三辈祖宗。

那人恍若未闻，一路追杀过去，所过之必有人扑通倒地的声音。

驼山众人小心移动，跟着双方战场隐蔽转移。

到林边缘，谢三财大喝一声，“胡万！你这个没卵的小畜生！你连山跟我背一战的胆都没有，是我错看了你！太平教的人听好了，丢辎重跟我撤！”

“一周之后本教主再来战帖！胡万！你若再不山，老当你没！”

太平教，秦家军乘胜追击。

“停”，那人一声令，所有人立刻执行，队列整齐，放弃追赶。

“来”，那人的声线有些冷，仿佛还带着杀伐之气。

沈清和林苍从满地横尸间走到那人面前。

林苍始终走在沈清后面，没有超过他，也没有离他太远。

注意到这一的几个胡都暗暗吃惊。

沈清轻轻，“来晚了，勿怪。”

那人上前，单膝着地，微微低，“幸不辱命。”

“辛苦你了，请起”，沈清指着地面，“还要麻烦善后……”

那人站起，往旁边一撇，立刻有一分人把尸抗走，另一分则开始收缴地上的枪支。

那人看见驼山有人蠢蠢动，木着一张脸，，“一堆破铜烂铁罢了，谢三财险狡诈，丢了负重好逃跑，却把那火枪都砸烂。”

有胡还是不死心，在众人注视捡起一柄来看，果然是报废的。

那胡摇摇，驼山众胡中，有几个神不太自然。

林苍脸一阵青一阵白。

胡万的细作这是要跟他摊牌了吗？还是说，在他们里，他这个二当家已经可以不被当一回事了？

林苍想起沈清跟他讲的计划，暂时忍气吞声来。

活不了……

胡万，你活不了！

林苍双手握拳，积压多年的恨意如浪在他心底翻涌。

有那么一瞬间，翻涌得他想吐，一极度恶心的觉冲上心。

充斥着这么多年来，他对于胡万杀了老当家，杀了他爹的恨！

充斥着这么多年来，他对于从来不敢与老当家认亲的自己；在胡万手委曲求全的自己；看着自己的爹被胡万扒鼓，却每一次打秋风都要亲手敲响那鼓为弟兄们壮行的自己的恨！

——鼓声响，吾父问吾，“你可是忘了？”

——鼓声止，吾未曾答，吾不敢答，吾心说，“我活着就好。”

——吾父不曾问吾，吾自问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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