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一辆车徐徐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拦阻，直接了城门，驶向城外。

有那么一刹那，薄瑶太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连自己都无法原谅，何况是她？

她甚至于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她站在他面前，仍是清冷孤傲的薄瑶太后。

何况，还有个如此狠心的母亲。

“太后娘娘在上，何必来求我这个疯

“别碰她。”东方越忽然冷喝，惊得薄瑶太后的手，骇然缩了回去。白发凌覆面，亦难掩一双杀气腾腾的双眸。他呼微微急促，继而压低了声音重复呵斥，“别碰她，谁都不。”

指尖，微微蜷缩，薄瑶太后愣住半晌，继而冷笑两声，“我不，那么你呢？你吗？就算你守着她的坟墓，她也不会活过来。是你造就了她，也是你亲手杀了她，与人无尤。”

俯蹲，她意识的去摸夏雨的墓碑。

车停的时候，方英了车，“太后娘娘，就是这儿了。”

他得住言蜚语，不顾世俗光，却难敌夏雨仇恨之眸。那一掌，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兄弟；那一箭，是他亲手去的，就此贯穿了她的，鲜血淋漓。

而昔日的摄政王东方越呢？在她脚瑟瑟发抖，可为何她的心里没有半愉悦？这不是她一直所希冀的事吗？抬看见的，是冰冷的墓碑，上的一字一句，竟会让人疼得无法呼。

薄瑶太后抬手，示意方英与吴恩莫要上前，自己拖着的黑斗篷走了过去。及至近，她拂落遮着发髻的斗篷帽，清晰完整的容脸。黑夜里，青丝随风，容颜依旧，只是一颗心突然就了。

可等着他知了真相，却原来什么都来不及了。

“东方越，当初是你自己错了事，怨不得哀家如此对她。她本就不该活在世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早就死了。”薄瑶太后站起来，“把解药拿来，从此你与哀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装疯卖傻也好，是真的厌倦了尘世也罢，都与哀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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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夏雨二字，颜比其他几个字淡去很多，可见他抚摸了无数遍。其实他是真的好想摸一摸她的脸，以前不知，真的不知那就是自己的女儿，才会那么多伤害她的事。

虽然年近半百，可东方越惯来冷厉，因为不能人的关系，他无法近得女，是故保养得极好。离开时尚且黑发如墨，然则现在，白发随风摇曳，如此目惊心。

那一片幽密林，那一座孤坟新冢，那一个无家可归的白发老者。

薄瑶太后定定的望着他，心里得无以言表，可她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哀家今日来，是想求你把解药拿来。妍儿的——”

“薄瑶，你还有心吗？”东方越将自己的容脸，轻柔的贴在冰凉的墓碑上，白发覆面，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只听得倦怠寒凉的声音匍，“自己的骨血不要，却要护着别人的骨血？今日来的，既然是太后，那便请回吧。”

那一刻，他是真的在要她的命。

掀开车帘，薄瑶太后一漆黑如墨的斗篷披着，从车上慢慢走来。抬是一片萧瑟与荒凉，那白发老者蜷缩成一团，怀中也不知抱着什么，就这样畏缩在坟前，瑟瑟发抖。

便是此刻夏雨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勇气站去，求得她的原谅，原是他不，真的不。

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呢？

“谁都不。”他依旧重复着冰冷的话语，伸粝的手指，颤抖着抚摸冰冷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