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帮我看看，这井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阿蹙眉，缓步走到井边，可里面太黑，也瞧不来，“我去看看！”

寻梅递上火把，让百门人抓绳索。

阿试了试绳索，还算牢固，她一个人去也并无大碍。单手抓着绳索，一手抓着火把，阿慢慢的往爬，到了底一句，“好了，别往放了。”她伸劈叉，将自架在井底，用火把照亮底，蓦地，她骇然瞪大眸，“井有死尸！”

一声喊，夏雨的羽睫陡然扬起，“死尸？”

仿佛想到了什么，夏雨慌忙趴在井，“阿，你想办法把尸捞上来。可能、可能——但愿不是她！不会是她！”

“好！”阿应声。

夏雨回眸的时候，乍见百门人一个个看她的神都有些——如同敬畏神灵一般的虔诚，让她有些骨悚然。拽过寻梅，压低声音，“我方才是不是了什么？”

寻梅嘴角一，少主八成又不记得了。

“没、没什么。”寻梅一笑，“咱回去再说。”

夏雨了。

她是真的不太记得一些事了，清醒的时候，只看见自己满的血，满手的血，还有满嘴的咸腥味。别的嘛——确实没什么印象。

死尸捞了上来，夏雨的面白得吓人。

蹲跪在死尸跟前，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自己是在梦。

于杳无音讯和死讯二者之间选一，很多人选择前者，因为杳无音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一面。

可是死了，就真的死了，什么都没了。

是洛。

衣衫是她，容貌是她，确实是她。

虽然井浸泡，可这些日天气太冷，即便井温，但也会降低尸的腐烂程度。杀人者很聪明，这林那么大，难免会有野狗刨，埋在土里会被刨来，会被发现。

而丢在井里，这井常年荒废，若非夏雨一时兴起，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就算红颜白骨尽数腐烂，冤死井底而无人得知。

“我其实好了心理准备。”夏雨神呆滞，“可我还是忍不住，我没能忍住。”泪突然就掉了来，“她一直跟着我，开始的时候，我嫌她聒噪，啰里啰嗦的，不肯带她门，总是把她一个人留在睿王府里。可是洛，我现在不嫌你啰嗦了，你起来吧！咱不玩了，好不好？”

“少主，人死不能复生。”寻梅哽咽，红了双眸，“洛其实是很崇拜少主的，否则何以大家都找不到，最后偏偏还是让少主找到了？冥冥之中，她所牵挂的人，还是你。”

夏雨抬，泣不成声，“满楼没了，我那么多的娘一个都没留。后来我庆幸边还有你们三个，洛不会武功，所以我告诫她，每次看形不对，让她先跑免得连累大家。她到了，每次事跑得比谁都快。我知她不是贪生怕死，她是记着我的话，不想拖累我。”

“她说的话，每次都不着调，可我知那都是她的心里话。她从对我藏着掖着，过年的衣裳还没好，她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阿轻叹一声，衣裳半，微微别过去，不忍去看。

蓦地，她快速蹲，“公你看，洛的手好奇怪。”

夏雨愕然，“落之人，应该会有求生本能，尤其是落在井里，应该双手死死的抓着井，呈现着五指张开的抓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