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满楼来者不拒。”

赵禄了，“青楼馆嘛，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他望着梁以儒，忽然拿起了奏本，“若朕将此事给你，你是否能调查清楚？到底是一百多条人命，朕也不敢糊。既然你是土生土的代州人，那这件事给你最好不过。你意如何？”

“这——似乎不太妥当，有为朝廷法制。微臣居少傅之职，这案理应付刑派专人置，微臣贸贸然接手，怕是会惹来非议。何况家父乃是代州知府，如此一来，岂非让人以为是微臣徇私护短。于微臣于皇上，只怕都不是什么好事。”梁以儒毕竟想得远。

“可除了你，朕谁也不信。”赵禄将奏本他手里，“二弟放心就是，这事朕说了算，想必那些极力阻止的，说不定跟这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一个寻常的杀人焚尸案，就算朕得有违规矩，也不会有太多人非议。除非——”他别有所思的笑着，“除非那双黑手，就在朝廷之上。”

代州不比别的地方，与乌托国毗邻，关系重大，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代州惹事。代州知府虽然只是个知府，可周旁有军队驻扎，若是代州了动，知府可以快速的请求军队支援！谁敢轻易在代州的地界上胡作非为？还这样杀人放火的勾当，不是自己找死吗？

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只怕非等闲之辈。

若说朝廷无人护着，赵禄纵然不熟朝政，却也是打死都不信的。

梁以儒凝眸去看前的少年天，看似顽劣不堪，只知玩木艺，可一颗心却是玲珑剔透，怕是比谁都看的清楚。难怪睿王爷说——梁以儒一气，“皇上重托，微臣遵旨就是。”

“朕也不需给你定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赵禄又开始摆他的木艺，“不过朕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他抬，“要有心理准备。别说大哥坑了你，很多时候朝廷上的事，朕说了也不算。能帮你的朕尽量帮衬，帮不上忙的，你只能自己解决。这事若是牵扯甚大，你就要有死的准备。”

“微臣知。”梁以儒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从赵禄的里说来，心里到底也不是滋味。皇帝终究是皇帝，你称他一声大哥，可你心里，必须要将他当成皇帝来尊崇。否则早晚有一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

这天尚且是他的，他随时翻脸，你真的连哭都来不及。

“朕给你的玉牌，能让你随时皇，也能替朕便宜行事。”赵禄轻叹，“除了你，朕的边无可用之人。”

“皇上坐拥天，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是有才之士，皆是皇上的。”梁以儒恭敬的行礼，“只要皇上勤政民，天必定归心。”

赵禄笑了笑，亲自搀起梁以儒，“朕知，让你当个有名无实的少傅，实在是委屈了你。可你也知，朝中有皇叔和肃国公在，朕这皇帝，其实只能算是半个皇帝。不过有你在，朕如虎添翼，将这些事给你，朕放心。”

“微臣惶恐！”梁以儒俯首，“必不负皇上厚望，势必竭尽全力，侍奉皇上。”

“朕给你一旨意，若是此事真的涉及朝中大臣，甚至于王公贵族，你可先斩后奏。”赵禄转朝着书案走去，落笔的那一瞬，他有些迟疑的抬，犹豫的看了梁以儒一，“朕——再问你一次，你敢吗？若你不敢，朕还是可以收回成命的。在这御书房，就咱们兄弟两个，凡是好说话。”

梁以儒俯跪地，“微臣必不辱命。”

赵禄轻叹一声，终于落笔。

御笔一挥，那便是君王之命，再无收回之说。君无戏言，落笔无悔。

走御书房的时候，梁以儒瞧了瞧极好的天，无风无雪，光和煦。可心里的暗，却再也难以舒展。袖中藏着属于他的生死状，梁以儒不是个傻，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