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里养的那一对兔吗？你让它吃胡萝卜，它反倒想吃青菜。你若让它吃青菜，它又惦记着萝卜，真是拿它没办法。”赵妍笑得心，“人又何尝不是呢？”

闻言，叶尔瑜眉陡蹙。

叶尔瑜蹙眉，“明日就回？”

赵妍了，“那就对了。”

“话是如此，可世间哪有十全十之人。”叶尔瑜轻叹。

叶尔瑜稍稍一顿，抿不语。

擒故纵，有时候比步步更有成效。

二人相互扶持着，缓步朝着养心阁而去。

羽睫微微一颤，赵妍丽的容脸，略显僵冷，“你运气好，早早遇见了他。可惜红颜薄命，早已香消玉殒。”

“爷在等人？”李焕门。

叶尔瑜颔首，“我陪你去。”

当着赵妍的面，叶尔瑜自然不能放肆，随即敛了面上的怒意，转而轻叹一声，“让公主见笑了。”说着俯行礼，“尔瑜失仪，请公主见谅。”

呷一清香怡人的碧螺，他便坐在这里，等着她们过来。

“所以，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叶尔瑜眸黯淡。

叶尔瑜颔首，心豁然开朗。

眉睫扬起，叶尔瑜神稍顿，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笑逐颜开，“公主最心疼的就是这对宝贝兔，如今都成大兔了，还一直养着。”

叶尔瑜垂眸，“可他对我，不就是之说吗？”

赵妍敛容笑了笑，“可是，能跟皇叔白首偕老的，不是死人，是你这个大活人。不是吗？你纵然在他心上，却从未参与他的未来，真正的赢家是陪着皇叔白发苍老之人。”

“是。”赵妍坐定，从容浅笑，“明日就回去了，留你一人在这，倒有些舍不得。你若有什么难，现在只说，否则我回了，可就帮不上你了。”

“有时候，主动还不如被动。看似被动，实则却牢牢掌控了主动权。”赵妍着眉心，似乎不太舒服，话语间有气无力，“皇叔喜他，那就由着皇叔去吧，世间哪有什么从一而终之事。等到年岁渐，他终究会明白，你才是他的妻，而夏雨充其量不过是个男。既无法绵延嗣，也终究会衰而驰。皇家男多薄，岂有之说。我在皇室，却早已见惯了皇家冷，这些——都不过寻常尔尔，何吾心。”

“来了。”赵朔轻描淡写，视线依旧落在书籍，浑然未予理睬房外来客。

“你猜。”赵朔左手清茶，右手书籍，好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御史大人这会应该还没发，谁会来找王爷？却听得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脚很轻，应该女的脚步声，来的还不止一人。

叶尔瑜笑得微凉，“多谢公主，尔瑜必定牢记在心。”

李焕不解。

“我容得她，她却未必容得我。”叶尔瑜别过去。

“旧人旧，总是最好的。”赵妍轻笑，“就看你会不会珍惜，懂不懂得珍惜罢了！”

赵妍想了想，低轻笑，“活自己，每日容光焕发。试想一，谁家男儿，愿意整天对着一个怨妇？人的睛，能观万，能窥他人心，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睛里的东西。凡事有利自有弊，与其对别人指手画脚，不如好你自己。你若十全十，旁人如何与你相争？”

李焕一笑，“爷似乎早有准备。”

叶尔瑜心一顿，眸微转，嫣然笑，“公主久居中，却心地善良，尔瑜万万不能及。可心中还是有少许疑惑，敢问公主，若是夫家妻妾成群，为主母，该当如何？”

赵妍搀了她起，“咱们是好友，何必如此见外。这也没有外人，就不必行礼了。”说着，赵妍优雅轻笑，“看你脸不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母后有命，使团即将京，让我明日回，便不能再与你留在睿王府了。”

赵朔端坐厅，薄瑶太后早已派人来过，说是使团即将京，公主寄居王府多有不便，所以让公主明日回。

赵妍会心一笑，“好。”

小坐片刻，赵妍便起笑，“我去跟皇叔辞行，你可愿一？”

“与其费工夫心思去跟夏雨争抢，不如大度一些。男人喜女人，有容人之量，不喜女人斤斤计较。”赵妍轻咳几声，面微白。

“你说的，是夏雨之事吧！”这是赵妍，第一次直面夏雨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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