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瑶连忙解释：“陈老师，我是山北版社的，我们版社就两个连环画创作者，另一位和您年龄差不多，所以去北大荒的任务就给我了。这次我来上海是来参加连环画创作者培训会的，也是借着这个机会都和全国各地的老师们多学习学习。”

“连环画创作者培训会。”陈亮然细细回味了一番，这才回过神来笑：“我倒想起建国初期参加连环画创作者研究班学习的事了，研究班好，能系统的学习各绘画艺术和技巧，你们来这学多久？”

殷玉瑶老老实实地回答：“七天。”

“才七天，太短了。”陈亮然遗憾地摇了摇：“提升不了太多。”

“爸。”陈亮然的儿拽了拽他的衣裳，示意他别多嘴，又连忙朝殷玉瑶笑了笑：“我家老爷都退休了，他就随一说而已，版社组织七天的培训肯定是有现实考量，现在任务都这么重对吧，时间了也不太合适。”

殷玉瑶见他说的语无次的，知他心里畏惧，毕竟和自己萍相逢，谁知心里有没有坏。

“你放心，我和陈老师就是闲聊，一会去这个屋，我不会把见过陈老师的事告诉任何人。”殷玉瑶看了桌上的相机，笑：“更何况我还要买你的相机呢。”

“对，相机。”他连忙回问陈亮然：“爸，既然这小姑娘也是画连环画的，也算是你的同行，那相机就卖给她吧？”

陈亮然了，把相机郑重地给了殷玉瑶：“这台相机是我两年前从第一百货商店买的，海鸥牌，正经好用呢。只可惜我也没用几回就退休了……”

殷玉瑶看着老人落寞的神，不禁低声安：“您还年轻的，再过几年您还会迎来自己事业的第二的。”

陈亮然愣了一，随即释然的笑了：“你这小丫，还会安人的。”

殷玉瑶笑了笑没再多解释，而是从包里数了一百六十块钱、三十斤全国粮票，五张工业票放在桌上，推到了陈亮然面前：“这是买相机的钱。”

陈亮然有些愕然地看了看桌上的钱，又转看了看儿：“你是不是要多了？我这相机都买了两年了。”

“不多，你虽然买了两年但总共没用几次。”殷玉瑶打开相机，随便对着窗试拍了一，觉得没问题才笑着继续说：“在商场要一百八十块钱外加十三张工业券，关键是还没有现货，至少要等三个月，您这相机是让我占了大便宜了，便宜二十块钱呢。”

陈亮然的神落在粮票上，殷玉瑶抿了抿嘴叹了气：“工业票实在稀缺，我没那么多，不够的换成全国粮票可以吗？”

中年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所有的票放在殷玉瑶面前，轻声说：“说好的，一百六十块钱就不加票。”

“主要是我没想到相机成这么好，而且里面还带着一卷胶卷呢。”殷玉瑶把相机装在包里，朝陈亮然了：“陈老师，您忙，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