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床一个月，期间纪然打了个电话，惊讶于小红怎么会从二楼来。

“这不会是你小时候练就的技能吧。”纪然开着玩笑，实际上他打电话的目的是咨询一些小红家乡的风土人，这样编辑也好修改他那篇报告文学，他在这条路上仿佛找到了存在，一向学渣的他也有了更多动力。

“不是。”小红没再多解释，她知，只要是纪然打电话过来，无外乎一猎奇的打探，这关系经过时间沉淀，像是一单方面承受的被揭伤疤的疼痛。

“哦，对了纪然，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如果我遇到了一个人，对我想实施暴力，我该怎么？”

“啊？你不会遇到了氓了吧……”纪然的语气有戏谑。

“不是。随便问问。这么大城市，可能也不大安全，所以掌握常识也不错。”

“哦，这样啊哈哈。那你记住有两是特别重要的，一呢，用力揪对方的发，一定要揪掉一些发丝，二呢，手指可以嵌对方肤，最好些肤组织来。这些都可以dna鉴定的。”

“哦？是吗？dna鉴定？给医生用的吗？”小红好奇地问。

“不是。给法医用的。哈哈哈哈。”说完对方放声大笑。

“变态。”

小红知对方又拿自己取乐，便不再打算搭理他了。

伤经动骨一百天，在宿舍养病这阶段阿丽也曾经打了很多电话想来探望，都被小红拒绝了。再次在视频社件上看见阿丽，镜里多了个男的，两人不知因为什么，正在向直播间里的人歉。

“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失望了。以后我们会好好表现，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家。”

翻看阿丽从前的作品，则是从卖服装变成了恋日常。而那个清秀的男生看起来对她关怀也是无微不至，网友们评论里纷纷叫他男。

总之这个世界越来越令她看不懂了，并且随着积蓄的清零她到了不安。和弟弟说了自己的状况，那边则是勉勉借给了她五百。

“你放心，养好伤就会立还你，给你百分之十利息。”

“嗯，没事。”

那边略显冷淡，也没有拒绝这个关于利息的承诺。

终于恢复了正常上班，已经是冬。小红买了最便宜的羽绒服和雪地靴，为了零零碎碎的小单几乎跑断了。不过好在岗位的变化，总比在车间活有希望很多了。

有时候小红会一个人刷刷视频，听听歌，总之对人的兴趣和越来越少了。

用金大凰的话说，“这社会啊，最好不要对自己不了解的事产生好奇。”从最开始的兴致探索这个世界，到屡屡碰，遭到最好的朋友的卖，喜的人背地里的议论，她到这个世界越发冰冷。

还好有亲，弟弟是她最后的寄托。偶尔打个电话，驴不对嘴聊一会，弟弟见她伤势恢复，又能挣钱了，也便重新了起来。

这世界是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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