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斜着往，是类似三角的形状，南边短北边，上面铺满了瓦片。

柳问君看到在自己办公室的人，嘴上扬着笑，轻拍了她的脑袋，拇指轻轻掉脸上的灰。

也就在刚好落地的瞬间，门推开了，言书越一激灵，唤陌雪横在上，收回想去关窗的手，警惕的盯着还没现形的人。

“还以为你会和小山去后山看那片果园，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柳问君看她一动不动望自己，开打趣，伸手拉开桌的屉，取一个厚本，埋首在写着什么。

言书越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日历，清清楚楚写着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是元旦节。

这年她四十四岁，在福利院的第二十二年，也是生命的最后一年。

其实不用去看也知，那是她的账簿，福利院大大小小的开支她都一笔一划记得很清楚。

在只有一个人的战斗中，从上往攻占，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等她终于看清是谁时，警惕的心一就松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记起来了，这里是院妈妈的办公室，窗坏了好久都没找人来修，不过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锁不上也就任它锁不上，不求别的，能挡住风就行。

爬到合适的位置，言书越朝左右望去，试图寻找合适的地方去，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地方的窗坏了，锁不起来，可她不记得在哪儿。

怎么会是她呢！

希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才好啊。

“怎么了，这么呆呆的看我，我晓得我的好看，可也用不着这么看我啊。”

选择一旦，就会有一连串的反应，所以‘赌’这件事，从来都不只是会造成单一结果，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可要赌吗？

好在这屋的结构有够奇怪，每层都会支一小节，那位置刚好够她踩着歇力，不用一直扒在墙上。

伸手拨窗玻璃，她运气不赖，没再去找第三次，掐着时机把窗推开，翻跃那间小屋，轻声落在地板上。

她在犹豫。

再朝她看去，还是之前见到的样，脸上有了皱纹，发开始变白，从发慢慢到发尾，穿着她很喜的那件灰衣，还是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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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可没有重来的机会，失败就真的失败，没有再接再厉这么一说。

抬看了好几遍，言书越把沉寂在的记忆调来，一一慢慢对应上。

她说过，人到了一定年纪，记忆会慢慢消退，有时记会变得不靠谱，哪怕前一秒才过，也是有可能想不起来，所以得记录，事得留痕。

收回陌雪，三两步跃上石墙，攀在突的屋檐上，借力爬上三层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