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母亲说要和父亲决裂，还没有听到父亲那边的回答，回不回答都一样，貌合神离，三人都憋着一气，憋不住了，自然要爆发。

孟泽的烟味浅，也轻，只能稍稍缓解他的淡。

他收到李明澜的信息，开。

哪怕只是文字，他也能看见她的笑。

昨天晚上，他的母亲坐了一会儿，临走时，跟他说：“孟泽，你虽然是从我肚里生来的，但我不太了解你，我想，我把母关系搞得特别糟。”

孟泽是懒得应付之，但和外公的刻牵绊，他不是没有过，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绪的落只剩李明澜。

他打了几个字：「李明澜，我只有你了。」手指在发送键上，迟疑，终究他没有去。

他删掉，改成一个没有绪的：「嗯。」

＊

院之后，李明澜在家里又待了一天。

她在镜里端详自己的脸。

没有从前饱满了，饿几天肚，饿了病态。

她戳戳自己的，好像没剩几两似的，她又住自己的，是不是也瘦了？她对着镜摆杂志模特的姿势，抛一个媚。

考结束，她和孟泽可以来一场纯粹的约会。

想到这里，她不用刻意扭腰，腰都能开心得左摇右摆。

没有数学题和她抢孟泽，孟泽是她一个人的，今天，她不扎尾辫，她要让孟泽的睛离不开她。

李父听见女儿哼哼唧唧，不知在唱什么歌，说：“你的病才刚好，不要得意。”

李明澜从房中探：“爸，我和同学去玩。”

李父：“去哪里玩？”

李明澜：“逛逛街，散散步，聊聊天。”

“明澜，你这几天要注意饮，不要大鱼大。”李父代说，“不要嘴馋，雪糕、冷饮、辣椒，统统不能吃。”

李明澜：“好！”

李母收拾着药片：“明澜，你要去一天吧、带上药，胃问题要慢慢调理，遵医嘱，时吃。”

“知了。”李明澜打开衣柜。

她把鲜绿裙摆在自己上，照了又照，就是不知能不能迷住孟泽那个猪八戒。

“爸妈我走了。”李明澜背起小书包，向门边跑。

李父抬望过去，觉得是一棵树飘了过去，绿油油的，女儿很喜大红大绿，大粉大紫，什么招展她就穿什么，但是李父极少见到女儿穿裙，他问：“你这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我和朋友一起去逛街的时候。”李明澜转了一个圈，裙摆掀起波浪，若隐若现的纤细小，“爸，你来说，你的女儿是不是天底最的？”

李父：“我不是镜，我不回答。”

李明澜哈哈一笑：“我妈才是我爸心中的第一大人，我得靠边站。”

那么，她就去找把她当成心中第一大人的那位。

她发短信：「孟泽，我们去约会吧。」

没有约会的时候，孟泽几乎都是待在家里。

他把那一面不太完整满是补丁框框的墙面了又，勉让新旧两面墙有着均匀的调。

他收到李明澜的短信。

很奇怪，短信上见不到人，他却能听见她的声音似的。

她用什么语气说什么样的话，他了如指掌，李明澜能有什么语气，她大多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

孟泽门。

刚楼，他接到孟父的电话。

孟父和孟母已经摊牌，没必要再瞒着儿，孟父直截了当：“孟泽，她和我谈过了，她说她也和你谈过了。”孟父不说“你妈”，直接说“她”，已然是陌生人了。

“哦。”

“我和她决定离婚。”

“嗯。”孟泽关上大门。

用力的一声“砰”，炸到孟父的耳朵，他耳朵嗡嗡直响，不得不把手机拉远，又再放上来：“孟泽，你已经满十八岁，你跟我过，或者跟她过，看你自己的选择，我承诺，你将来的学费生活费，我都会负责到底的。”

除了金钱，孟父和孟母也给不起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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