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借，一来，孟泽讲题很有平，彭莹觉得自己获益良多，二来，她喜听孟泽的声音，像清晨的霜气，冷冽，却沁人肺腑。

但是那天，彭莹鼓起勇气，捧着习题册就要过来孟泽这边，却见李明澜也在向孟泽问问题。

李明澜问。

孟泽立即回答。

李明澜托起腮，笑盈盈的，她不用和彭莹一样走来走去，她一转就可以和孟泽。

孟泽前倾，他和李明澜的仿佛能碰到一起。

面对李明澜这样的大人，彭莹不禁退缩了，没有再去问孟泽问题。

皇帝不急太监急，韩晓燕说：“毕业照都拍完了，彭莹，你要是再不加把劲就来不及了。”

可是彭莹觉得已经来不及了，昨天，她和家人商量，决定报考省的大学。

彭莹问：“孟泽，你大学会去哪里？”

“北方。”他的回答净利落。

“嗯。”也是，最学府嘛，其实彭莹知的。

彭莹给孟泽打过一次饭，他也算欠了她的人，于是给她讲了几次题，除此之外，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索断了她的念想：“我以前就住那边，将来生活和工作都会在北方。”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

彭莹：“我习惯这里的气候，以后我都在南方。”她也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念想。

孟泽在楼梯见到李明澜。

她一回：“孟泽，早上好呀。”她又见他穿上了薄薄外。

真是的，一个姑娘家比他穿得少。

到了教室，李明澜说：“五月已经很了，到六月，得不行，你再穿袖，在这座城市都活不过夏天。”

他挽起袖：“天是很。”

李明澜跟炫耀一样，把昨天的那一题默写了一遍，给孟泽，她眨眨大睛：“怎么样？”她满心期待他的夸赞。

“一字不差。”孟泽说，“不过要把你的记持续到数学科目结束。”

她：“对了，孟泽，你的数学这么好，以后是要报考数学专业吗？”

然而，孟泽发现，他可以轻易对彭莹说起他将来的人生规划，对着李明澜，他无法启。

不久，他就要启程回原来的学校去考。

时间和空间是绝佳的冷却屏障。

他说：“等了考成绩再说。”

刁坤斜着低肩，走教室，他稍稍停顿，神狠地望向孟泽。

如果刁坤有悔意，孟泽就不计较了。

显然，刁坤怀恨在心。

孟泽想，他也不客气了。

＊

孟泽这天正在考虑北方的定居。

晚上，他接到一个来自北方的电话。

手机同学录没有这一个联系人，当对方直接喊：“孟泽。”

孟泽问：“你谁？”

对方愣了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是龙正初，你的龙正初。”

龙正初是孟泽在北方时的邻居。

一二的时候，两人是同班同学，到了三，龙正初选择了文科，他在初中时得过作文大赛的奖项。

当时他们的那一幢楼，一个得了文学奖，一个得了数学奖，两人常常被并列比较。

孟泽觉得自己和龙正初只有同学之间的来往。

龙正初却有二人牵绊极的错觉。

龙正初吁短叹：“才四个月不见，你就完全把我给忘了。”

“有事说事，不要浪费我的话费。”

龙正初突然问：“你们的刘老师有没有联系你？”

“怎么了？”

“我猜。”龙正初神秘兮兮，“你们理科班的名校率今年又要输给我们文科班了。”

孟泽冷冷的：“你还不如猜一猜，我的考成绩比你的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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