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来，汪霁和他自己都愣了。

“不是，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呕啊？”汪霁傻。

结果符苏捂住嘴又来一声，金贵得令他震惊。

没办法，符苏看着砧板上的猪板油就想到刚才的豆腐脑，这么一联想，再加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油味，觉胃里好像装着一坨板油。

他忍恶心还试图帮忙，汪霁连忙拒绝：“算了算了，猪板油也十块钱一斤呢，你别待会儿炒的时候给我吐锅里。”

于是，在汪霁手臂都挥得发酸的现在，符苏坐在离他两米开外的餐桌旁，注视着这边，起到一个增添士气的作用。

分后锅里就开始油，清清亮亮的，这时候火候再调小，伴着窗外来的秋风慢慢悠悠地熬。

等到锅里的猪油渣开始有些焦黄，就大功告成，可以开始捞。

乡装猪油统一用的黄底带的搪瓷盆儿，汪霁装了两个半盆，一半自己家里吃，一半回送去汪姨家给他们吃。

装好的猪油放在一旁等待凝固，锅里还剩一锅的猪油渣。

小时候家里熬猪油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汪霁拿起一块了放嘴里，酥的，脆的，和记忆里的味没什么变化。

“好吃吗？”有着油烟机和窗的双重加持，灶台前没什么油味了，符苏走上前问。

汪霁给他拈了一块，猪油渣油，符苏没伸手，脑袋凑上前吃了，接受良好：“很香。”

“你真是活一不能，吃一不耽误。”

符苏抬手拢住他右边肩膀，从肩颈到胳膊，力适中地了：“也活了。”

熬完猪油上午就没别的事了，两个人坐在台上休息。

符苏打了两杯咖啡，给汪霁那杯打了泡，还给拉了个，多了，汪霁一去边粘一圈渍，符苏疾手快给拍了张照。

这个时节山中已经不再郁郁葱葱，有些树开始变黄，开始落叶，远山已经红了一小半。

山上的柿树也开始挂果，云岭的柿树太多了，不止山上，许多人家院里都得有一颗，导致大家对柿没什么，别的地方这时候已经开始摘果晒柿饼了，云岭的柿都还挂在枝，沉甸甸的，望过去恍若一树的灯笼。

等再过上半月，等到树叶都落，上的外更厚一，空气中寒气更，起的风刮在脸上会觉疼的时候，柿就该全熟透了，地上常有掉来的果。

到那时，可以凑到树拿竹竿轻轻地敲，熟透的柿烂，吃起来不麻嘴，轻轻剥开，里的果稠如琼浆，都不用拿牙咬，捧到嘴边溜着吃，满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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