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妈妈，”唐茹牢牢握着这句话，这个份是她最大的筹码，“三十三年前的今天，是我生了你，痛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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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你辞职了？”

他看向唐茹的平静无波：“因为没有必要。”

等了大概一刻钟，唐茹终于到了。

唐茹说：“毕竟，儿的生日，娘的难日。”

“是吗？”唐茹伸手挽一挽鬓边乌黑的发，她生汪霁的时候年纪小，如今五十多岁依旧很年轻，“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端来一壶大麦茶，他自己提壶倒了半杯喝了，一上午没喝过，嘴和咙都发。

汪霁在心里摇，恰如他上次和汪奕扬说的那样，有些东西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但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接受，就是要自欺欺人。

唐茹拿着手提包坐，跟在她后来的服务员拿着菜单问：“两位是现在单吗？”

【小霁，妈妈知你从上海回来了，明天是你的生日，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门开，汪霁望向门，唐茹的面容和形都没怎么变化，来时携着一阵夏天正午让人燥的风。

汪霁说：“菜你们看着上就行，麻烦了。”

这条消息的正上方是唐茹昨天午发给他的那两条。

唐茹想去接菜单的手顿住，服务员离开包间带上了门，她收回手说：“今天是你生日，我想几个你吃的菜的。”

然后他拿手机给唐茹发消息。

汪霁：“坐吧。”

唐茹放手，听见这一声笑她略微不自在地抿了抿，但很快又捧着茶杯起腰来，像是借着这个动作也能让她接来的话更理直气壮几分。

汪霁轻笑一声。

但没有关系，他总还是自己生的，他总还是自己的儿。

【我到了，206包间】

汪霁拿起杯抿一冷掉的茶，碎茶微苦，他心里觉得好笑，嘴上：“不用，生日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日。”

没有必要，这四个字像是锋利的针，戳破了唐茹虚张声势的气。

【我把饭店的位置发给你了，明天中午十一半，妈妈在那里等你。】

“是。”

汪霁抬看她。

唐茹纹得秀丽的眉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扬起，她看着面前她的儿，眉目那么清俊，神又那么冷然，他得并不像她，一颗心也并不亲她。

“小霁。”唐茹站着喊他。

“那么好的工作……你怎么不告诉我？”她忍了许久，这句话在心里来来回回问了许久，此刻终于问，忍不住带上了些怒气，像在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