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汪霁咬着牙想要把寿桃嘴里的时候，旁边突然伸一只手，拿走了他手上那半块寿桃。

“我有相机，可以拍。”

汪青说：“你是说裱起来？”

汪绍军说：“手机拍来的不清楚，改天我带你去县城照相馆里拍，人家有相机，照来好看。”

听到要去县城，老太太犹豫着还是摆了摆手：“不去，不拍咯。”她怕钱，怕给家里添麻烦。

汪霁说：“我是真快吐了，本来早上就吃多了。”

拍好后汪青把照片拿给她看，老太太眯起看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孙：“这照片能变大挂起来吗？”

客厅里，汪姨她们在陪老太太说话，吉祥话哄的老太太特别兴，突然她拉了拉孙的手，轻声说想拍张照。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汪绍军走过来，弯腰握住他母亲的手：“想洗张照片来啊？”

符苏看他：“没办法，怕你待会儿撑吐来。”

在场人听见这话都是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汪霁和符苏站在中堂门，两个人走来，符苏弯看着老太太：“我有相机，能给您拍张清楚的。”

他母亲：“八十咯，得有张照片了。”

符苏两就把那半块寿桃吃去了。

边有人围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极力又郑重地坐直，对着手机抿着嘴笑，苍老枯的脸上皱纹纵横错。

寿桃一定不能浪费，寿桃是让大家沾沾寿星的寿气，哪怕掉到地上，都要捡起来一吃掉。

老太太听了，缓慢转过，朝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指了指。

汪青忙拿手机，老太太脚不太好，自己慢慢走到中堂里坐，可见的有些张，又有些兴奋，坐在椅上理理灰白的发，又牵牵新衣服的衣角。

旁边的小胖亲目睹这温馨一幕，手捧着那块寿桃靠近符苏，神谄媚，神充满渴望。

老太太一辈没拍过什么照片，家里人虽然都有手机，但平时也从没想到过要给她拍。

符苏看一他手里沾着和油的寿桃，毫不掩饰嫌弃：“休想。”

汪霁愣：“我咬过了。”

汪绍军明白他母亲的心，前两年他爸去世，到准备遗照的时候一家人才发现老爷了一辈的活，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到最后只能把份证上的照片放大洗来作遗照，挂在墙上，远看是有些模糊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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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青转过，那是他爷爷的遗照。

吃过席，院里的人慢慢散去，汪奕扬让汪霁等他一块回，于是汪霁和符苏站在院里边等他边帮忙收拾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