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从大栅栏取回旗袍后，便驱车前往南池。

他是今晚飞香港的航班，完这一票，他就得去东南亚那边避上一阵，或许几个月，或许一两年，暂时都不会回来。

所以临走之前，他来看看外婆。

说起来这些孩一同大，想法倒也真是相似。离开北京时，都想着先来看看老太太。

云綦今天来，正好赶上老太太神不错，这会儿正在坛与周婶儿一起栽。

见到云綦，老太太十分喜，她地拉着云綦的手，指向刚栽的紫荆，向他细细介绍：“紫荆是亲，开繁茂，寓意着兄弟和睦、家业兴旺。”

周婶儿话：“阿綦少爷，您可不知，老太太有多宝贝这呢，紫荆不喜过的环境，光是土壤这小老太就调整了好几遍。”

云綦听了，面无表看了那，并未说什么。

他扶着老太太屋，说：“外婆，您试试我买的旗袍，看看合不合。”

旗袍一拿来，周婶儿便惊呼真漂亮。

老太太满心喜：“好，淑珍，你扶我去试，阿綦，你坐。”

云綦微笑，目送外婆去，独自坐在桌旁倒了壶茶。

品茶时，他余光扫到压在茶托的一张纸。

轻轻，翻开后，他微微眯起了睛。

这时，周婶儿忘了拿东西，回来看到云綦在看那张纸，忙笑：“这是妞妞的旅游攻略，年轻人都喜搞这个，她写了一晚上，临走忘拿了，我就给压面了。”

云綦嗯了声，周婶儿便回去了。

他继续看那张纸：北京——武汉——沙——广东——圳——

一瞬间，目光猛地一收，手中的茶杯险些落。

他闭上，手指悬在空中，仿佛在模拟一个地球仪，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从北京到圳，一条清晰的斜线跃然指尖，而这条线的终，赫然指向了香港。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云綦缓缓睁开睛，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

夜幕低垂，香港维多利亚港湾沉浸在邃的夜中。繁星般的灯火如细雨洒落，葵青区的蓝勒海峡两岸被亮，织就一幅璀璨的夜景画卷。

葵青货柜码，从一号到九号，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在灯光的照耀，大型先起重机有条不紊地挥舞着钢铁臂膀，张有序地准备接驳即将到来的货。

李京岳伫立于码边沿，神穿越夜，锁定远海平线上渐渐清晰的“海雾号”廓。

就在这时，云綦的电话打了过来，通知他立即撤离。

李京岳眉峰微挑，声音中带着不解：“现在？货正要港呢。”

“现在。”云綦声音甚至很冷静，“我们被监视了，码有警察埋伏，你想办法立刻离开。”

李京岳心一震，恰逢此时，一声轰鸣的汽笛划破夜空，手匆匆赶来，报告通关的准备况。

瞬间，李京岳意识到，人或许还能逃，但货船恐怕已无退路。

当官的都知，白栽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白混黑，一旦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他握拳，觑环顾四周，试图在夜车辆影中寻找可能隐藏的警车。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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