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费劲。”徐司前撇嘴。

凌霜叹气，“不过我觉得你那理剧有理，上哪去找证据？”

“那现在是你说来的。”

凌霜和凌霰笑得人仰翻。

凌霰考上大学后，全家人送他来南城读书，当时他们到南城没有铁，只有z字开的火车，一家人围着桌打牌。

“得有证据怀疑他涉案才能dna对比，不然就是侵犯隐私。”凌霜叹气。

车窗外面黑，只在经过城市和站台时看到一些亮光。

他们在餐车吃了一顿超难吃的晚饭，并肩靠在一起放空，像是一对最普通的侣。

凌霜笑：“看样，你还读过不少书。”

徐司前一听说要看雪，立刻双手同意。

“白偕老，”他望着他，慢悠悠背了句古诗，“‘我寄白雪三千片，君报红豆应以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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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主动来牵他：“走啦，先找地方住，冻死了，明天早上的雪才厚呢。”

北方的雪粒燥蓬松，一拍就掉，不像南城的雪，哒哒、绵绵。

“嗯。”

凌霜被他无厘的一句话逗笑了。

他将她扯怀里抱住：“可是，夏天还要好久。”而且夏天来了，他也可能回不来。

徐司前走近，了她的鼻尖：“凌霜，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

他看向他的睛映着光，很温柔。

女人说：“你说说看。”

“谁说只能一个蹲坑，起码也得四个蹲坑，你一个，我一个，凌霰一个，妹妹一个。”

“想家是什么觉？”他好奇地问。

“叫什么？”

“哦，就像我每次想见你一样吗？”他笑了笑说，“凌霜，你是我的家人吗？”

“哦，得嫁给我才算，对吗？”

“反正夏天来了，你还会回来。”

徐司前一都不觉得时间难熬，他第一次有这新奇验。

“怎么了？”徐司前亲了亲她的额问。

爸爸开玩笑说：“等凌霜考去南城，我们就举家搬迁去南城。”

凌霜看了铁票，随即拉上徐司前：“坐火车过去，云港今晚雪，你不是想看雪吗？正好带你去。”

门没带伞，走到酒店门，两人发、肩膀都白了。

他一直仰着脸，雪在他睫上堆积，让他看上去像圣诞老人的梅鹿。

这里外比南城冷，徐司前穿着大衣，没围巾，耳朵被风得通红。

“现在还不是。”她说。

凌霜搓他耳朵：“你好幼稚，结婚之前要考察很久的。”

“就是很想很想见家人，想和他们说话，想和他们一起生活。”

“这还不简单，他和死婴的dna对比。”

从火车站去，外面正好在雪。

“想家。”凌霜说。

在那疾驰的列车里，凌霜想到一些旧事。

“现在？开车过去都半夜了。”

啊，亲后天的、大后天的、大大后天的。”

家在他脑海里是个十分模糊的概念，他和父母没什么，和妹妹更是一般。

“哦，是吗？”可惜他可能等不到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云港走访庞珊和田瑞龙的人际关系？”凌霜提议。

“是他读过不少书，我可不喜读书。”他指的是另一个徐司前。

车票定得晚，没有座位。

“怎么办？好想今晚就娶你。”他靠在她肩膀上耍赖。

空气清冽，地上渐渐铺攒一层银白，橘的路灯映照上去，意外有的静谧。

妈妈怼他：“南城房价七八万一平方，你去南城买厕所吗？厕所还是那只有一个蹲坑的。”

电梯同行上楼的，还有一对母女，女孩脆生生地说：“妈妈，我给你一脑急转弯。”

两人站在酒店外面掸雪，徐司前笑着问：“小霜同学，你知我们现在叫什么吗？”

他伸手去接空气里飘落的六雪，再看着它在手心慢慢化，像个好奇的小朋友。

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她想着想着鼻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