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转，看到塔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手里抱着一个篮球。

“塔楼坏了吗？”凌霜问。

少年冷淡：“塔楼没坏，但是上面死过人。”

凌霜想，陈旭死在这里的事，男孩应该有所耳闻。

“我们只是上去看看风景。”凌霜说。

少年不置可否，手里的篮球砸到地上，溅起阵阵。

雨天门打篮球，还是有些少见，但是青年少又显得很正常。

凌霜转往楼上走，被徐司前反扣住手腕：“我走前。”

“你觉得有危险？”凌霜问。

“有没有危险，测试一就知。”他说的测试是他自己测试，不带凌霜。

楼梯狭窄仄，他材大，不得不一路弯腰穿行。靴踩过之，隐隐有碎屑脱落，簌簌坠冰冷的海风。

“你小心。”凌霜在后叮嘱。

“知。”徐司前每走一步，都会细心测试脚台阶的承重能，确定没有问题才让给凌霜踩。

他平常看上去不着调，今天难得正经，凌霜禁不住打趣：“怎么这么仔细？”

“仔细吗？”他吊儿郎当，“我只是不想任何意外现在你上。”

隔着层层楼梯，凌霜看不到徐司前的脸，只能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但这声音足以令她安心。

塔楼端有一个瞭望台，瞭望台距离地面40多米，可以远眺辽阔的海面，今日天气不佳，海岸和海都是压抑的灰。

瞭望台方是一片淤泥质海滩，从这里掉去，绝无生还可能。

凌霜摇晃瞭望台扶手，发现它虽历经沧桑，依旧固完好。

时间过去九年，纵使当时存留线索，也早就被海风侵蚀净。

凌霜想，陈旭从这里掉去，最先发现她的人肯定是附近渔民，如果碰上涨，尸就会被海带走，变成失踪……

就像周浔安一样，死不见尸。

她意识拳，心闷闷发疼。

徐司前在金属上轻拍一记，凌霜回神看向他。海风将他额前碎发散，那双直勾勾幽蓝的睛，他目光温柔，又似察人心。

“刚刚在想什么？”他迎着海风，外往后翻飞。

“想一位朋友。”凌霜神躲避，眶泛红。

“是逝去的恋人吗？”他问。

凌霜诧异于他的直接。

“冲着大海喊一声，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回来。”他手在兜里，表有几分莫测。

“不可能的。”凌霜轻颤睫，转想要楼。

徐司前握住她的手腕，循循善诱：“乖，试一试，又不折本。”

凌霜吞咽嗓，扶住栏杆，朝远大喊：“周浔安！周浔安！”

她喊完，哽咽住。她不是个喜哭的人，但这会儿，被海风久了，有些睛痛，心也酸涩着。

徐司前敞开纽扣，将她扯怀里环住：“小警察，要不，我改名叫周浔安得了？反正我一也不想徐司前，以后你就喊我周浔安。”

凌霜没忍住，猛然落泪。

她挣了挣胳膊，低声说：“你别惹我哭……”

徐司前捧住她的脸颊，亲吻她漉漉的睛：“我没有要惹你哭，我想你兴。”而且，他觉得周浔安这个名字更好听，比徐司前好听。

从塔楼上来，那个打篮球的少年还在。

他将篮球夹在腋说：“你们是来查案的吗？陈旭死亡案？”

凌霜有几分惊讶。

男孩认真：“我知真相，九年前，我曾目睹一场凶杀案。你们终于来了。”

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徐司前说：“能请你去对面喝杯饮料吗？”

男孩。

“六岁时，我曾看到两个男人将一个女生从塔楼上扔去……”凌霜打开随携带的录音设备及时记录。

“你现在还记得那两个人什么样吗？”凌霜问。

“当时天太黑，看不清楚，他们穿着黑的衣服，衣服上有橘黄飞鸟图案。”

“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凌霜捕捉到关键信息。

“是的，像是工作服。”男孩说。

“有听到他们说话吗？”凌霜问。

男孩摇，距离太远，又刮风雨，本听不见。

“当年警察来调查时，你有来作证吗？”

男孩摇说：“警察来的那天，我上幼儿园去了，我妈不许我和别人说这件事，但是我常常会梦见那个女孩，希望你们能找到凶手……”

凌霜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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