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后厨开在巷的木门，传来“笃笃”敲门声，并一声：“张伯父可在？我来取酒去卖。”

夜里卖得二两酒，她便可得四枚铜钱，以此维系家中开支。

老板娘苦笑：“只怕是走不掉。”

夜渐，唯有屋烛台光影，倏地映到门外人面上。

他心地招呼：“冷家丫，今日可来迟了啊。”

如今终于等来这机会。

此时，兰絮打量着老板脸上夸张的笑。

说到儿，女人不得不松手。

张老板：“无妨无妨，就是外面那些爷们，恐要你多担待，今晚可要把酒多多地卖去。”

这笑是为了掩盖僵的肌，但凡收起表，他脸上肌一定会断续搐。

老板指着毡布外烘烘的世界，目眦裂：“有何不可？我就睁睁看着这群混账畜生，害了我们儿么？”

论起来，冷家和张老板有些亲戚关系，实在贫寒，不得已，把女儿送到张老板这儿给客栈卖酒。

白日和夜里卖酒，是两个价钱。

老板与老板娘目光渐渐定。

原是这对夫妻在京城住着，有一老来，溺非常，前年，却被锦衣卫抓牢里，死得不堪看，那都断了！

多了这层姿，那些个锦衣卫放松警惕，不愁他们不吃这杯酒。

前倒还好，只是冷家七八人嗷嗷等吃，她白日卖再多酒，这钱不够用，家里就瞅上夜里卖酒的营生。

门外这姑娘，姓冷小名唤兰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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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又说：“你放心，我们杀了他们这群畜生，街坊邻里诸多百姓，只会为我们拍手叫好。再者，把酒卖给他们的，又不是我们，只待那沽酒人把酒端去，我们就赶逃！”

老板：“若逃不掉，我们就死了也罢了！”

这叫他们如何不恨，搬到周边的县里，就一直伺机报复。

兰絮保有疑虑，她扬起笑，说：“今日在家中针线，却忘了看时辰，实在对不住。”

只看姑娘正值二八年华，额发全拢起，束着青布带，一布裙，未曾有粉黛，却实在玉琢粉雕，双眸明媚，檀轻启，贝齿盈盈，嘴角勾起的三分笑，便叫人无端生三分醉意。

再看屋，老板娘险些打翻酒坛，不敢与兰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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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板娘捡了个柄铁勺，在酒中搅了两，把酒舀酒坛中。

老板很是呆滞，他以前竟从未留意过，沽酒人有这副好样貌！

那厢老板去开门，迎沽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