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暗暗瞟向一旁的慕红雪。也朝慕红雪拱了拱手，当着他亲爹的面儿，却连称呼都省了，张了半天嘴也没叫个丑寅卯来，只讪讪地垂傻乐了半晌。果然是人逢喜事神，呆呆望着前梨木茶几上的一对官窑红榴盖碗，竟然都能乐了神。

被唤作凤儿的则是张家的小女张湫凤，尚未至及笈之年，是个憨俏丽的女娃娃，蹦着上前脆生生地喊“三哥哥”，又喊“红”。喊完拨着大脑袋上的两小辫儿，满屋寻觅，目光转到了默不作声杵在一旁，试图伪装盆景几的负剑少年：“咦，你是哪一个？”

息栈被这小女娃从一片背景中揪了来，只得垂首答：“小人是大掌柜手的伙计。”

“哦，你是刚才那个背粪筐来的小伙计呦！”

息栈一听，粪筐？好吧，那筐得的确像是个粪筐，可那不是途跋涉，城通关，为了掩人耳目，避开盘查么……

张大稗是郎中，医术妙，虽不懂武功，却懂得相人的骨骼经脉，只拿神微微扫了一少年，烟袋杆戳了一把镇三关：“新收的伙计？脚不错，轻索，是一块上好的材料！”

息栈撇撇嘴，上好的材料？小爷早就雕磨成，一块琅琊玉了好不好？这老爷爷怎的总是拿杆戳大掌柜呢，我自己都舍不得戳他，你轻儿戳我男人好不好？

镇三关却飞速递给他一个神，低声吩咐：“息栈，快见过大当家的。俺他叫叔，你以后也得叫叔！”

息栈见识了刚才大掌柜对这老的恭敬架势，一听这话，赶忙敛颜屏气，上前规规矩矩地施了一个汉朝人的揖礼，两手举过，弯九十度，毕恭毕敬说：“晚辈息栈，给叔父大人见礼！”

张大稗见这古怪的行礼架势，不由得一愣，诧异地笑问镇三关：“这小娃儿，这是怎么说？”

一旁的小凤姑娘更是好奇地凑上前，灵灵的一双黑珠上拨着息栈的面容，笑盈盈地问：“咦，小哥哥，你叫什么，你叫什么？你的发好，跟我的发一样呢！你还背了一把剑呢，好帅好帅呢！”

大掌柜面膛，笑容满面，得意地望着发飘飞的英俊少年，只是碍着这满屋人太多，有老有小，不好细说。

慕红雪扫了一大掌柜，转脸就将张淳龙拎走，让他带着去军械房看年后购买的制“汤姆森”冲锋枪。而息栈也被蹦蹦毫不认生的小凤姑娘给拽走陪她玩耍去了。

张大稗见没了旁人，这才凑过来：“小尕，今儿个来是有话跟叔说吧？”

“就是来看看叔，上回您的堡遭了劫，这事儿是俺没护好您的庄，俺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

“唉，不是个大事儿！那孙家兄弟不是楞让你给灭了？老年纪大啦，不想招惹江湖是非，也不想劳动大掌柜！”

“叔您这话说的就是埋汰俺了！俺要是照顾不周到，没法跟爹代，以后再没脸来见您！”

老人满意地笑：“呵呵呵呵，小尕是个实在人，你打小的时候叔就待见你！

屋外传来女娃娃脆生生的笑，张家小女在廊玩得正在兴。

张大稗环顾四，这时与大掌柜凑近来，压低声音：“尕，今儿个城里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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