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柴九一直端然斜倚在勾栏边，想来是正在与屋人讲话，从楼的位置却看不到息栈的影，难免心焦。又不好着人去，对方青天白日 “借”个伙计叙话，不能显得自己小气了。

终于将小羊羔等了回来，却是连人带，一齐来了！

作为玉门关外三大绺之二的野山和芨芨台，皆是多年经营，人多势众，家底丰厚。这二位大掌柜自然都是腰里多金，手阔绰，五百个片当真不算什么，兜里一抓一大把的散碎零。

问题不在于钱多钱少。

问题在于柴九爷了名儿的非要赠给小息栈，你不要还不行，给你，着实让镇三关心里纳闷儿。

这柴九爷其实也是自作聪明。

他以为镇三关早已从王小七这知晓了当日之事，殊不知此王小七已非彼王小七。他跟息栈这一通威利诱，反而了相。

求而不得，罢而不能，愤恨之，不想让这少年的日太好过，因此才想这么个赠的路数。明着是送，其实是向野山的大掌柜叫板——这小崽本就是柴某养了撒去的线，跟柴某也有一，这样的破烂件儿你还带在边，你镇三关不嫌丢人？

大掌柜终究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从上凑过，低声问少年：“柴胡为啥将送你？”

“我怎知？那姓柴的也不是个好人！”

“呵呵呵呵，老当然知他不是啥好鸟！土匪能是啥好人！”

“唔，你也是土匪……你就不一样么……”

镇三关面得意之，地看了息栈一，从细细的角看到的小耳垂，顺着脖颈直往衣领里瞄。

息栈将带至大掌柜侧，二脖颈撕磨，缓步并肩而行，上的人边走边聊。

“小羊羔，你说当初孙二狗在大漠被人劫杀逃窜，是柴胡的手？”

“想来是这样，这王小七约莫是拿了姓柴的银钱好，卖自家主，因此姓孙的追杀我，不是，是追杀王小七，差一儿伤到我。还好，你的队突然现，扫平了姓孙的残，救我一命……”

息栈现如今忆起当初的故事，竟觉得有些好笑，大约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让他在大漠之中遇到了大掌柜，几经波折，竟然结为挚知己。

“嗯，这柴胡手也够黑，哼哼！想必是早有预谋要铲平老孙家俩兄弟，安了线。”

“当家的，姓柴的估计要记恨你了！他定的计策，许是想要占据衔山，却不想那孙氏兄弟都被我了，衔山的人家当，自然也就归附了你！”

“呵呵呵呵，是啊！你个小崽，办事儿真他娘的脆利索，人得痛快，真中用！”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姓柴的不是好人，当家的可要提防着他！”

“嗯，俺明白。”

“那你当初为何也要追杀那姓孙的一伙人？”

“衔山是个邪绺，不守规矩，在老地盘上吃票，俺早晚是要收拾了他们！没成想竟然撞上了你……”

大掌柜随给息栈白呼了几句，息栈脑灵光，也就明了了这些绺之间打打杀杀的。

声势浩大的土匪绺都是划分了势力地盘的。而土匪打家劫舍也不能随便来，江湖有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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