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说完话就想伸拳捶自己脑瓢两。讲这句废话嘛？全绺的人都知了，今儿早上在大堂上当众宣布的啊！

其实关那女人事儿啊？

男人一愣神儿的功夫，少年却神不好意思起来，嘴角扯微微笑意，把个大掌柜看得愈发摸不着脑，找不准分寸。

息栈心中暗暗温，这男人是专门来跟自己待这话的么？显然心还是念及自己的受，顾及这一份谊……

想罢说：“我知晓的，你成亲本就是早晚的事么......”

镇三关挑眉问：“那，你这人到底咋想的啊？”

少年很认真地答：“男娶上三妻四妾，本就是世间平常之事。当家的难是一回成亲，以前都没有么？怎的如此纠结呢？”

本来么，太殿还有一位太妃，三位良第，并一众伺候的女呢！儿都生三个了！皇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镇三关瞠目，忍不住说：“息栈，你既然这么想的，咋个还……？以后，别那样了吧，嗯？”

“不要怎样了？……”

男人重重叹了气，无奈地说：“小羊羔，你这么机灵的娃，咋有些事儿脑犯糊涂？听俺一句，别整那事儿了，嗯？你以后，也要娶媳妇，养孩的，总不能一辈……是不？”

息栈面骤然绛红，调开了目光，悍然窘迫地不知如果答话。娶媳妇？养孩？你为何这样说……你明知我，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娶媳妇养孩呢？

你那圈里的公羊能产么？骡能生崽么？

你会不会也这样揪着它们问，你怎的就不产，为何就不生崽呢？

息栈咬着单薄的，小声：“当家的，你我不是讲好的……我心里定了要跟着你的，你都应了的……”

“俺不想就这么着……这不是害了你么？！以后不能这么瞎整！”

“怎的是瞎整呢？你当我是个随随便便就……你那晚答应了的，我就跟你了的……”少年的神焦虑，眶泛红，两手攥着衣角，一领轻薄泽的白缎衣衫已经被指甲揪扯得变了形状。

镇三关咂：“俺答应你啥啦？”

“你答应了的……你，你……”息栈两通红，神急迫，双颤抖，不知如何分辩，心中顿时又惊又痛！

前日里一盘凤凰你都吃肚了，还是清炖、红烧两烹法全都吃了个够！你将我烹完了吃舒服了，现在把骨一吐，抹抹嘴，然后来跟我说，你再也不想吃了？！

这凤凰是有价无市，你当真以为谁人想尝就尝的到？

大掌柜此时面某艰难神，声音踌躇，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豪迈与快，生涩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己也觉得陌生和无奈。

“息栈，那晚的事儿，俺越想越觉着，是很对不住你，伤了你。你要是因了这个怨恨上俺，俺也没话说，本来不想……没想到给整成这样。”

“你，这话，可是真话？”

“俺说的是真心话，别这么整了。你小娃才多大年纪，老活得岁数有你一倍多，你以后日还呢！你在俺这里讨生活，俺既然是掌柜，自然会好好照应你，让你吃穿不愁，你需要个啥，尽来找俺。老是真心不想让你吃苦受罪，也不想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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