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顾渝听见了楼上传来刺耳慌张的尖叫声：“着火了！报警啊！着火了！”

奈何旧厂这个地界并不是什么安分的地方，平日里各小偷小摸，小打小闹就层不穷，警局的人手完全不够，上面的人还没完全派过来，会议先行，那就不得不去听一听指示，以至于宿舍楼附近的岗位现了短暂的空缺。

“那老太太呢？她烧纸钱把家都给烧了，人有没有救来？”

他是真的开心。

二人一个楼上，一个楼遥遥望着，不一会儿，就在顾渝打算今晚回房写线索的时候，程乐伶的脸在他的视线里亮了起来。

凶案多发地，旧厂职工宿舍楼理应被警察时时刻刻观察着，以免错过重要的线索，总有犯罪分喜回到案发地回味自己的“作品”。

“阿婆？”顾渝一边喊，一边试图用楼里放着的灭火灭火。

呼，他通过温瑾昀观察着程乐伶的动向，从大方面来看，就是简单去卖掉了废品，老板和他关系也许不错，还借了他一块，回家后这块关键的平息了程刚隐忍待发的怒火，不过程乐伶炒菜自己一都没吃上，就吃了一碗白米饭。

上去之后才发现，火烧得最厉害的并不是老太太的房屋，而是在她旁边的王梅的租房。

“十楼着火了，快报警啊！”上面的人在喊。

橙黄的光落在程乐伶的脸上，映衬得他一双睛都亮晶晶的，像藏了一小小的太。

十楼的走廊全都是烟和努力向外蔓延的火，艾草大量燃烧的烟雾在十楼不知堆积了多少，熏得顾渝睁开睛都困难。

火迅速蔓延，可以在反光上看它肆且猖狂的模样。

结果灭火只是为了应付消防检查的摆设，换了几个本就不能用，顾渝不得不自己走过去。

顾渝在见到程乐伶背后的反光时就意识到了不对，顺着程乐伶缓缓上移的视线，立刻转三步作一步地爬上了楼梯。

话语里在关心老太太的生死，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行动，火警电话都促别人打，主要生怕波及到自己。

火焰的蔓延速度之快，往往只是在瞬息之间，夏季的温，多日持续晴天造就的燥环境，以及夜晚那助燃一般的带着度的熏风，从火场过一遭，来的温度只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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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乐伶现在却那么开心，虽然看起来略带郁，隐隐瘆人，却完全不是笑不笑的状态。

不仅如此，程乐伶后的白墙，墙上半截的脏污的白瓷砖，以及那玻璃窗，都折着橙黄的光线，光线跃游动，将程乐伶置于一片光怪陆离的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