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意识到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孩的声线稳定了一，很冷漠地说：“有的死了，有的被卖了，不知在哪里。”

“我不伤心，”孩耿直地回复，“我已经记不得他们的模样了，所以不伤心。”

温柔的声音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说的话，又该怎么唤你？”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一切就像是顾渝的幻觉。

顾渝知这是梦，直接走过去，也没有人来阻止他，他走房间里想要看看，待到真的去，却什么都没有。

而天底，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名字。

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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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边的人说话了，孩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七……叫阿七。”

那个时代的人，多数是没有什么好名字的，取名字需要文化，也需要动脑，大多数劳苦人家，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取一个名字，遵循贱名好养活的思想，更简单一就是照顺序呼唤家里的孩。

那些名字的背后是一张张浑然不同的脸，全都消弭在了的岁月里，甚至那些名字都不能算作一个名字，却已经说完了每个名字所有者仓促的一生。

门外侍立的人或许能听到门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论，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可能是在这座院里被同化了，亦或者早就麻木了。

一方院落之，似乎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稍微落的消息都显得那么格格不。

房陷了久的沉默，许久才听到一声叹息，还有一句抱歉：“是我多问了，让你伤心。”

里面的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而后有些迟疑地问：“你其他的兄弟妹呢？”

而后一切东倒西歪，现了被翻得糟糟的痕迹，各都被掀翻了查看，仅剩的碗碟都被打烂了个净，还能看到地面、墙、以及桌上多来的不知名的血。

阿七叫阿七，因为在家里排名第七。

那么多孩，外面的世如此，陆陆续续饿死，陆陆续续散去，等阿七生的时候，能见到的能认识的兄弟妹又剩多少个呢？

前的变幻确实极快的，富丽堂皇的里瞬间变得朴素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清，似乎有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顺带带走了不少东西。

在他的记忆里，恐怕只剩了阿大，老二，老三……诸如此类的名字。

顾渝站在门外，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顾渝听到了有些耳熟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路过一间院落，门侍奉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

自的渺小让他们无法思考太多，最重要的不过是抓住院里这片天地罢了。